她还隐约记得昨晚好像给他打了通电话，至于说了什么，则全都忘了。

她翻开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的时间还停留在前天。

林晴诗泯然一笑，并没有，好在没有乱说也不会尴尬。尔后情绪又低落起来，又一年是这样，所有节日都自己过。倒也应了电话里最先说好的两不相干。

手机里还存着他唯一的一张照片。她的视线久久定格在这张。

也是记忆里陆语凉唯一喝多，主动抱住她的一次。此前他永远都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他对人一贯都是不温不火，仿佛在无形之中有一道尺子，他会自己估算好距离和分寸。对谁都不例外。

照片是最近的一次接触，那晚偷拍的。他就睡在旁边，十公分的距离。她看着他安然如梦，他双眼紧闭，两道浓密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鼻梁高挺，五官一如第一眼见到时分惊为天人。

十公分，很近的距离依旧觉得遥远。

她在有光的地方睡不着，关了灯却不能再见到他的样子。相隔两地，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便不舍关了灯，就这么一直看着不知道最后是几点难敌困意失去意识的……

宣馨犹犹豫豫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晴诗，我妈住院了。”

闻言林晴诗的茫然眼光又有了焦距，关切问：“严重么？你要不要请假回去看看。”

“中午医院来的电话……胃癌，最近要动手术，明天我会请假回去。但是我妈她没有医保，所以……你能不能借我些钱。”

手机正好捏在手上，林晴诗毫不犹豫转十万，输了密码提示余额不足，她改了几遍金额、也只有七万能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