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能够明悟自身而后看清虚幻，意味着心持坚定。而直接看到琴境起源，则意味着方瑾此时的神识强大到了可以直接勘破虚妄！

这等神识强度，就算是还真境的修行者也不可企及，唯有还真有成的洞玄境修士才有可能做到。

林小琛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太够用了，这些年在宗门里学到的种种修行常识，此时在方瑾面前却是被推翻的彻彻底底。

修行五境，锻体境淬炼肉身，凝元境壮大真气，唯有踏入还真境开始凝结道种后，修行者才能逐渐针对性的将神识锤炼壮大。而此时的方瑾分明连锻体境的修行都还没有完成，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

噗！

突然，林小琛忽然咳出一口血来。

虽然天生琴心通玄，但要建立这般几如真实的琴境，对她来说依旧是极大的负担。

事实上，早在决定要建立琴境之前她便做好了心神受损，甚至就此晕厥过去的打算。虽然方才琴境一起便被方瑾破去，林小琛实际上心神损耗的程度远比预料的要低，但也依旧耗费了莫大心力。

这时候，另外那四名天音阁弟子早已停下了演奏。

方才林小琛刚刚改奏琴曲，那四人就立马停了下来，那天问琴境是她们五人合立，林小琛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她们的感知。

另立琴境？

察觉到林小琛变化四人俱是一怔，一同莫名其妙地朝着林小琛看去。

但还不等她们多想，林小琛那边琴弦便轰然绷断。琴境自生至灭，前后不过两息而已。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辨别林小琛立下的是何种阶段的琴境。

再一息，林小琛突然咳出口血来。

“小师叔！”

那四人脸色陡然变白，朝着林小琛围拢过去。

林小琛又咳了几声，压下自己因方瑾而生的震惊，解释道，“方才于天问中有了些感悟，思虑过剩故而损耗了些心神，不过不妨事的，我身上有师傅赐下的丹药。”

说完后，她便直接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去，“不过我方才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后来琴境破碎，却是又断了。还请几位姐姐接着将天问奏完，我却要独自待会儿。”

她的解释实则敷衍，但那四人却没有生出半点质疑。眼前这位小师叔虽然只是个八岁女童，但天音阁上上下下无一不为其于音律一道上的天赋赞叹。

原本就可以于锻体期立下真境的琴境，此番又因天问有了新的感悟，等她将这感悟再度融入琴心之中，又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知道林小琛要独自体悟方才的感受，她们自然不会提出异议，当即一一点头应下。那位林姐姐原本还想嘱咐林小琛莫要走远，但一看她径直往楼上去了，便也不再多说。

而形象莫名其妙又被拔高了一筹的林小琛，此时却是突然吐了吐舌头，长舒了口大气，幸亏没被发现，不然说不定以后连她们也不敢带我下来了。

至于现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