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妃带着落魄的哭声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话音刚刚落毕,就听见蓉烟一声惊呼:“啊!福子……福子你这是怎么了?”
阿木尔看到福子的模样亦是吓得全身一凛:“太医,康太医!你快快看看他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福子整个人瘫躺在地上,身体在不自主的抽挛着,它张开口鼻艰难的呼吸着空气,仿佛随时都会窒息一般。
康长蔚走上前仔细的打量道:“舌苔上有紫黑色的淤血,这是中毒了!福子,你服用了什么东西?”
伊兰唯恐福子会命丧于此,忙道:“看样子估计是自戕了!殿上猝死,伤后宫祥和之气,增内廷孽缘业障!成谔,快点把他拖出去,皇上乃是万岁之躯,怎么能沾染这样的晦气!”
福子是被人给抬出承乾门的,因为不断地干呕,导致他的胸襟上吐满了白沫,他强忍着腹部撕心裂肺的绞痛,朝着康长蔚摆手道:“我服的是颠茄丸,无药可救,请把……把我放下来吧,我还有遗言要和静贵人交代。”
康长蔚一听他所服用的毒药乃是颠茄,便知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便让人把他放在墙根下靠着。
康长蔚对着旁边心急如焚的阿木尔道:“贵人,福子已经回无术了,俗话这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不妨在这里同他一解心结,消泯恩仇吧。”
阿木尔撒开蓉烟的手,向前迈了两步缓缓蹲下道:“福子,其实当我得知你是被和妃胁迫的时候,我就不再憎恨你了,你是个忠心的人,我和蓉烟看到你这样,心里实在是酸溜溜的!”
福子奄奄一息道:“能得到主的原谅,奴才也能够安心地去投胎了。您不是问我那晚为何要待在寝房外头吗?奴才这就告诉你原因,因为……因为我把主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虽然当时奴才真的很想扭头离开,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良知固封了奴才的双脚,让我逃不开,走不掉。老鼠啮在您身上的那一刻,奴才的心就像是被剖晾口子,痛彻心扉!”
阿木尔满脸自责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去质问你!你撑住,我让他们送你去太医署!”
福子的面色开始变得苍白,瞳孔也渐渐地褪去了灵韵:“主不要为奴才折腾了,其实此案对于奴才来,是一个必亡的死局。太监谋害妃嫔与皇嗣,按清律是要凌迟处死的,所以和妃一度以为我会为了惜命而守口如瓶,甚至想让奴才给她做一辈子的傀儡。可是她根本没有想过奴才早就把生死给置之度外,即便今没有殿审,奴才也会启禀皇上的。主,奴才在上路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有求于你。”
阿木尔擦了擦脸颊的清泪,温婉地道:“你。”
福子从怀中掏出了绿荷包,他声音已经开始气若游丝:“主……这是奴才这辈子最……最珍爱的东西,希望你可以帮我送回家乡,它……它应该佩戴在我弟弟身上,我……我真的好想再见见光儿啊。”
绿荷包从他主饶手中滑落,福子在蓉烟的哀泣声中与世长决了,阿木尔捡起荷包,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一种无以名状的难过开始随着血液升腾,进入了她的心房,这是孝静成皇后的漫漫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
跳脱凡尘弃奴身,跃离壤舍沉沦。
忠仆魂萦极乐地,飞女乐渡飞升。
悼贲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