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小暖叹息，卫柔接着说道，“公主冬天的时候大病了一场，随即就性情大变，恐怕也是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了吧，才会心灰意冷，对离王态度发生这样的反转？”

看着卫柔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猜到了，顾小暖顿时觉得这样的人，只能是朋友，不能是敌人，是敌人就太危险了。就算是表面上的朋友也是好的，她只能站在自己这边，不能让她站到对立面。

看着卫柔顾小暖微微一笑道，“那你说的这个共同的敌人是？”

“蔺国侯府。”她脱口而出，看向顾小暖的目光不再是前几日的柔柔弱弱，而是一种坚韧不移的坚定，“当年杀死我卫家的就是蔺国侯府的人，同样的害死裴将军一家的也是蔺国侯府。这笔账我卫柔深记在心，发誓此生必保此仇。”

如若一切按照现在的推算，倒也都说得通。她的仇人是蔺国侯府，可是她一个人就算知道真相也未必能够扳倒蔺国侯府，而加上自己这个王后就未了，加上自己这个王后扳倒蔺国侯府的胜算就有一大半了。

可是依照她的推算，她应该和裴安认识，为什么他们见面好像不认识那样？

顾小暖带着疑问，问道，“可，救走裴将军的人是你爷爷，按理你们该认识啊，可是见面怎么还是陌生人那样？”

“人是爷爷救的不错，可是，我认识裴将军，裴将军却不认识我，因为我并没有养在爷爷身边，爷爷将我养在一个朋友哪里，爷爷因当年救走裴将军，怕皇族之人追杀，故而并不敢将我带在身边，爷爷的那个朋友通医术，我自幼便跟在她身边学医。”

顾小暖想着这几日她给自己换药，看着样子倒是挺专业，手法什么的都挺专业，倒是像个学医的人。

不过，现在要她彻彻底底的相信她，顾小暖还做不到。

万一她就是蔺国侯府派来的卧底呢？在这里使反间计，自己傻乎乎的信了她，到时候往蔺国侯府设计好的坑里跳，那可真是划不来了，那简直就是将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

蔺国侯府能够在当朝有这样深的地位，心中没有谋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自己还是要多加提防。

不过表面上，自己暂且信了她，毕竟这样聪慧的人当敌人也太特么难对付了，自己在这里单枪匹马已经很难了，不想再多个这样的敌人。

想了想顾小暖道，“你让我想想，等想好了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微微点了点头，卫柔道，“公主可以去想，只是，蔺国侯府步步紧逼，公主没有多少时间了。”

蔺国侯府步步紧逼顾小暖怎会不知，只是现在顾小暖已经差不多敢确定想要除掉自己的不止蔺国侯府，还有其他的人。

而这个卫柔到底是友？还是蔺国侯府的人，还是其他派来的人，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还待自己一一查证。

她真的是头疼，在这个处处暗藏危险的地方，她想要活下去简直就是太难了。

只是此番打量卫柔，见她也是个胆识之人，并不至于见了裴安就打哆嗦，再说深一点，是因为愧疚，也不会，毕竟她不是一个心理素质不好的人。

如此想来，她是故意发抖引起自己的注意从而引发方才的话题？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而顾小暖恰巧的还真的如她所愿，一切似乎都在顺着她想要发展的方向发展。

这么想来这个卫柔当真是心机深沉，谋算的恰到好处。三年在这深宫忍辱负重，就这份耐心也是着实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