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美好干净的让她有些心酸。

已经不记得第多少次等顾司峥放学，然后偷偷跟着他回家，黄昏的余光将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她小心翼翼的踩着男孩子的影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哪怕隔了很远沈时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淡淡的檀香味道，听同学讲，因为顾司峥偏爱檀香，会在房间里燃上一根安神助眠的香，大概久了身上也就染了几分。

她走的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停下来的顾司峥一头就扎进了他怀里，那是她第一次靠近顾司峥，男孩子的香气同她的纠缠不休，也不知道多久头顶响起来顾司峥薄凉的声音“你这个样子还要保持多久？”

她手足无措的后退，却又一不小心跌进了身后的花坛里，摔了个四脚朝天。等她好不容易站起来将自己身上的草都拍干净时却不见顾司峥的影子。

对顾司峥的喜欢只不过是在某一天放学不小心撞见他了而已，可也就是这短短几秒也让沈时的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顾司峥。

忽然梦境变了变

是血好多好多的血，怀里的人还在用力的握着沈时的手，另一只手依旧很轻很轻的拍着她的背，声音特别小，小到沈时都觉得他要消失了“小时乖，爸爸没事，爸爸就是有点累…”

“我……我在……爸爸我以后乖，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再也再也不要顾司峥了…你别……你别不要………不要小时”沈时断断续续的开口，声音就像破布娃娃一样在风中无依无靠。

“乖，以后……小时会有……更好的人，我们……就…就…不喜欢他了……”

“好好好不喜欢不喜欢……爸爸……”

怀里的人没了声音，拍着她背的手也忽的落了下来，她哭着喊着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床上的人不停的说着梦话，梦呓声断断续续的回荡在整间卧室里。细细软软的声音此刻却沙哑的像是哭了很久很久。

“不要………爸爸……”沈时拼命的摇着头，额头上的纱布开始渐渐被浸透喑哑的嗓音慢慢溢出来“小时听话……”

顾司峥坐在床边，外套已经被他脱下，领口的领带已经摘下来同外套一起丢在床尾，扣子被解开了一颗隐隐能看到锁骨，他开始悔恨自己刚刚的冲动，伸手想要抚平沈时紧皱的眉头，却在听清楚沈时的梦呓声时再也没了动作。

“小时以后………不喜欢……不喜欢顾司峥了”

女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里，看模样就知道是一个可怕的梦，就好像失去全部糖果的孩子，试图用哭啼来让人心软。

顾司峥记忆里的沈时是能带给别人温暖阳光的女孩子，就像是好多年前她跌跌撞撞的落进自己怀抱里的时候，带着他从来没见过的让他枯倦毫无意义的人生一下子亮起来的细碎光芒冒冒失失的闯进他的世界里，不在他任何的计划里甚至他读了很多书都没办法去形容心里那种感觉，好像大概也就懂了在劫难逃。

他知道沈时是他的在劫难逃，是他的劫后余生，是他枯倦人生里唯一有意义的。

他没想过有一天沈时不属于自己了他会如何，那种事情是想都不敢想的，因为顾司峥自己都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会很可怕，会伤害到她，他在尽力不让事情退无可退…

“小时…不可以的…你不能不喜欢我…”他将手落在沈时眉间，轻轻的抚平她皱起来的眉，声音轻的就好像隔了很远，却又好像揉进了世间所有的温柔一般。

他从眉间慢慢滑到眼睛，再到鼻子，最后停在了嘴巴，他的动作就像羽毛滑过肌肤一般的轻柔，就仿佛沈时是个瓷娃娃，一用力就会碎掉，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嘴唇，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在女孩唇角落在一个吻，他的呼吸夹着隐隐的不安，眸子里汹涌着可怕的戾气，却在抬起头的刹那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