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紫罗咬牙切齿道:“这个叛徒!盗了鬼吼投降勾陈关,害我罗刹军为他背了好大一口锅,他和王幻真有什么关系?”
赵子墨点头道:“他就是王幻真,投了勾陈拜在太阴真君门下做了弟子,改了名字道号。”
苑紫罗恨声道:“好个太微校尉,老娘记住了。那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寻什么仙法?这里哪有什么仙法?这泉水乃是从万阴之地流出来的毒泉,只有魔族蛊道才在此取水化蛊。”
赵子墨道:“仙法恐怕就在这泉水之下,我要下去看看。”
苑紫罗摇头道:“这泉水不知化了多少神仙,九州仙人入水即死从无例外,你还是另寻他法吧。”
赵子墨拱手道:“多谢岳母告知此事,岳母不必担心,小婿自有下水之术,只请岳母保守秘密便是。”
苑紫罗看了赵子墨半晌,说道:“我还是不信你和姗儿是道侣,你有何凭证?”
赵子墨招出凌月宝剑,问道:“岳母可识得此剑?”
苑紫罗定睛一看,惊道:“这剑你从何得来?”
赵子墨道:“这就是凌月,是子姗的佩剑,我和她拜了王母婚书,神魂相连不分彼此,因而能用。”
苑紫罗叹道:“原来那天冥水河的女仙竟然是我亲女儿,如此刚烈果敢,是我苑家风范。”
赵子墨收起凌月,拱手拜道:“子姗勇烈非凡,被太阴真君誉为广寒利剑,是九州罕见的绝世剑仙,更是我一生佳侣良配,如今她生死全系于我身,这魔泉下就算是地狱,我也要闯上一闯,只是还请岳母提我遮掩一二。”
苑紫罗踱步半晌,终是摇头道:“你既是我女婿,我就更不能让你下去了,你告诉我手法,我替你走一遭。”
赵子墨道:“这怕是不行,泉水下如果有东西,应该是太乙门的,除非身怀太乙仙术,否则就算找到也绝难驱动。”
苑紫罗上下打量赵子墨,问道:“你还会太乙术?”
赵子墨左手一托,掌心腾地冒起白色火苗,说道:“此即为三昧真火,专由太乙门功法催动。我身上还有龙宫辟水坠子,这魔泉料想伤不到我。”
苑紫罗见赵子墨准备妥当,只好点头道:“好吧,乖女婿,一路小心,不要让我女儿守了寡。”
赵子墨拜道:“岳母保重,小婿这就去了。”
说声去了,赵子墨掐了个法诀,那幽冥魔泉深潭忽地转出一个漩涡,赵子墨纵身一跃跳入漩涡中心,三旋两转便没了身影。
苑紫罗见他跃入深潭并未立时身亡,心下稍定,自寻个干净大石坐了,双眼透过面具直勾勾望向东方,一声长叹,默然不语。
却说赵子墨跳入深潭,那漩涡本为他魂力催动,如今他已入水,那漩涡之力自然便无法久持。
赵子墨只旋转几下,便要奋力向潭地沉下。
他在泉水中大约沉了有一个时辰,只是感觉周围魔泉越来越浓稠。
赵子墨虽然身怀辟水法宝,可他心里也打鼓,这泉水已经浓稠到如此地步,身上的辟水挂坠到底能不能完全辟开魔泉。
万一辟不开魔泉,自己不就凉了?
于是他把心一横,便点起三昧真火护住周身。
三昧真火遇到魔泉哧啦便熔了,赵子墨得以继续下沉。又沉了两个时辰,赵子墨两脚着地,终于摸到魔泉底部。
此时周围魔泉已稠得像固体一般,赵子墨只得让魂力四散而开,寻找勾陈帝印和太乙重生法的线索。
闭目搜索了约一炷香功夫,赵子墨发现自己西南方向有一道屏障,他分开魔泉缓缓走到屏障旁边,正待以太乙魂力试探,那屏障忽然仙光大冒。
赵子墨伸出手来,竟从那屏障上一穿而过。
他整个人猛地从屏障中钻过,回过神来已到达一座仙山脚下。
赵子墨呆呆望向山前那片仙草药田,叹道:“太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