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南虽然没怎么研究孙子兵法，但汉语词典中还是看过的。他不是文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八个字秦牧南还是认得的。

陈苍生、陈宗鸿既然在演戏，秦牧南不介意陪他们演，虽然这两位演技可以横扫金鸡、金象、金马的演员今天演得不咋样。

之前看在陈苍生和老祖宗有些渊源的份上，他不打算把事做绝。他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结果他们不知分寸，不肯缩手，不满足。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

“三少爷。”见秦牧南下了车，凑到车边陈家老太爷陈苍生，深深地弯腰鞠躬。一百二十岁的老头，行这种大礼，脸不红气不喘。

“陈老，你这使不得。”秦牧南嘴里说着使不得，却没有走上前扶起陈苍生，反而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满脸绉子的陈苍生。

这个白发稀疏的老烟枪，虽然老了，但脑子一点不老，依旧灵光。耷拉的眼皮底下，和善的目光藏着深深的奸诈。

厉害，若不是活过十万年，大奸大恶见过不少，他有可能真会被老忽悠。

“使得使得。”陈苍生脸上的皱子挤成了一堆。直起腰的陈苍生，一手抓着老烟枪，一边把秦牧南往别墅里领，一边说话。

“三少爷，你现在是玄元境宗师。老头子我给你鞠躬，才合乎规矩。”

“也是，规矩，规矩。”秦牧南接过陈苍生的话，嘴上重复着规矩，目光落在陈宗鸿、陈家管家张大元等人身上。他当然记得，这些人都没给他鞠躬过。

陈宗鸿、张大元等人很快省起，心中都一阵无语，都拢手躬腰，给秦牧南行了个大礼。

“三少爷！”多人整齐划一。

“陈老，我终于明白陈家凭什么雄据南陵世家前十长达百余年了。遵守规矩，遵从传统，讲究呀。”秦牧南不理会行礼的众人，跟着陈苍生往别墅里走。

“礼不可废。有些传统还是要有的，不然就乱了。”

陈苍生接腔，吃了暗亏，他也只能忍着。假装糊涂，不懂秦牧南嘲笑意味。

秦家的三少爷是玄元境宗师的实力，当下的陈家，没人能应付得了秦牧南。时下的南陵，如果没有玄元境宗师实力，是龙也得盘着，是王八就缩在壳里，别和三少爷正面冲突，不然就是嫌命长了。

“是呀，前些年有一部电影叫天下无贼，里面有一句台词很火，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所以规矩很重要，没了，就真乱了。”秦牧南说着，为陈苍生刚才说的一番话鼓掌，继续淡淡地说，“所以，要守规矩，特别大世家，不然哪天就没了。你说是吧，陈老？”

“陈家能在南陵延续百年辉煌，就是讲规矩，懂进退。”

陈苍生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目光在秦牧南脸上扫来又扫，他感受秦牧南这话里有话。难道秦牧南看透了他的心思？

陈苍生有点心累，秦牧南不过二十出头，这般年轻，怎么比那些混迹商场上了年纪的黄皮子还难缠。

武力值高也就罢了，心思这么机敏，这也未免太妖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