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看起来一切正常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哦，对了，曹队，你说的陈康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这次又死一个陈康？”

曹志刚犹豫了一会，然后地说：“嗯，这个你暂时先别管，进来卫生间看看吧。”

由于卫生间较狭窄，曹志刚让其他干警先出来，最后一名干警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衣角似乎被门框什么东西给刮了一下。

进入卫生间，眼前恐怖的场景让我精神差点错乱，整个人骨架仿佛被瞬间抽取出体外。要不是曹志刚在一旁扶着，我的双腿很可能跪在地上！

整个卫生间的墙壁和地面的瓷砖到处是被重物敲击的裂痕和坑凹，看样子似乎进行过一场剧烈的打斗。

马桶上斜靠着一具浑身被鞭笞过的裸尸，卫生间的喷淋花洒依然滴滴嗒嗒溅落在尸体上，水的浸泡使那些血痕显得鲜艳无比，部分肿胀的伤口还有血珠子往外流。

我猛然感觉到胃中一阵痉挛，捂着嘴巴就往外冲。

曹志刚跟过来，缓缓拍打着我背部好半天：“好受些没有？”

我呜咽地说道：“曹队，这还不血腥啊？我实在无法忍受了！”

李鹏飞从客厅走了过来说道：“则宇啊，这不算什么了，见过切割尸体，开膛破肚的没有，肠子都要……”

“鹏飞！”曹志刚打断了李鹏飞的话，“人家毕竟第一次嘛！”

好长时间，我只能虚弱无力的靠着门外的墙壁，心里暗骂这坑爹的老狐狸害人不浅。

曹志刚静静的站在我旁边，默默低垂着头，眉头紧锁的思索着自己的心事。

休息了一会，稍微换了口气，心想着破罐子破摔吧，谁叫我被老狐狸套进来，更何况今日之事我恐怕是逃避不了！

深呼吸了几口，我再次走进卫生间。凭着直觉，我感到身背后的曹志刚露了一个无法觉察的微笑。心中一阵无奈，我轻轻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继续观察现场。

尸体左侧下方，一把崭新的包塑柄羊角铁锤紧靠着马桶，这无疑是敲击墙面的工具。整个场景中唯一不协调的地方就是左侧靠门的洗漱台，全然是完好无损的样子。不锈钢支架的白瓷洗脸盆和梳洗镜没遭到一点破坏，而门背后的地上则丢一件被水浸湿的粉红色浴袍，浴袍的部分地方已被血水染成一抹残红。

我低下头看了看洗脸盆下方的隔板，放置着一些洗漱用品，都是很大众的牌子，从左到右依次摆放着黑人牙膏、e洗发液、完美芦荟胶和一块舒肤佳香皂，芦荟胶和香皂中间有一个空位，应该曾经放置过什么东西。

扫视完这个角落，我微微抬头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马桶上尸体低垂的脑袋下睁着一双腥红的眼睛，阴凄凄地对我放着殷红的冷光。

那道红色的眼神吓得我连忙站起身来，结果脑袋不小心碰到了白瓷洗脸盆边缘，痛的我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揉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