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时间稍微流逝了一些。
隐约意识到自己正被香气萦绕着,天蓝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天蓝悄悄心道。
“你醒啦?”红发少女感受到了腿部的动静,望向天蓝,问道。
天蓝点点头,想要起身。
少女过来扶他,于是那股清香甜美的淡淡体香再次袭来。
天蓝费了一点力气,终是坐了起来,开始调养着自己的伤势。
其实,天蓝基本只剩一副皮囊。
自八年前,贪食之力寄生到他身上时起,他的体内已经逐渐地没有完整的脏器了。
不过自那以后,天蓝恢复起来倒是省了不少气力。
休息一时,他和少女挪到那魁梧男子近旁,看着奄奄一息的他。
红发的少女也在微微地望着,只是相较天蓝,眼神更加得悲伤。
魁梧男子的身体就像是一团还未凝固的泥巴被拍到了地上,四肢和身体纠缠到了一起,黑色的血液将全身浸染,而后凝结。
想必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从他的脸上,一丝忍耐都看不到。
他只是不时地眨动一下眼睛,看起来丝毫没有要从这身体中离开的意思。
“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天蓝说有一会,那魁梧男子的目光才微微地移向了天蓝。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试着动了几下嘴巴,却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只有澄澈的泪水,开始不停地从他的眼中流出,滑落。
红发的少女眼中也泛起了晶莹,一手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
“芹儿!”
忽地一个词语蹦出,天蓝吃了一惊,再看去时,他却已死去了。
芹儿,这不是他的名字。
天蓝在客栈时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芹儿。她或许是他的恩人,或许是他的恋人,总之,他最终唯能喊出的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的分量,想必比他自己的名字要重万倍。
感觉和自己有点像啊!
就这样,安静着。
天蓝调养着身体,而红发的少女在平复情绪。
因为自己而死,这种东西还是蛮沉重的。
良久。
“那个,你叫天蓝?”红发女孩悄悄地开口,似是有些紧张地搭话道。
天蓝点点头。
“我叫梦末。”
梦末自报姓名。
天蓝没有继续回话,令得梦末有些尴尬地安静了下来。
“谢谢你了,之前还有刚刚,救了我这么多次。”调养一时,天蓝道。
“诶,哪里,”梦末快速地在胸前摆着手,反驳道,“明明是你救了我,我才要说谢谢。”
“不冲突啊!”天蓝道。
听罢,梦末掩嘴轻笑起来,仿佛在表示无法反驳似得点点头。
“说起来,里面这么危险,你干嘛还要进来?”天蓝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看向梦末。
“因为你救了我嘛,我就想跟上来,或许可以帮个忙什么的,结果后来....”梦末的话语突然间顿住,然后她微微低下了头,眼神变得有些黯淡,继续道,“后来的,你都知道了。”
只是她抱着不够坚定的想法,没有任何觉悟就跟进来,参与进这场争斗,如若死掉的话,这份人生未免太不谨慎。
“你说进来...帮忙?”天蓝略有吞吐地开玩笑道。
梦末一时哑口无言,低着头,只伸手拉了拉胳膊上的衣服,有些快要掉下去了。
天蓝笑地更大声了。
梦末闷闷地哼了一声。
“对了,之前你晕倒时,是不是说了‘对不起’什么的,那是...”她突然记起了什么。
“就当是自我满足吧!”
“恩?”梦末听罢,小小地歪起了头。
对天蓝来说,那是必须要说的话。他妨碍了梦末的自由,而这有违原则。
此刻的山洞静如潺潺小溪,所有一切都如以往那般自然,唯有时光慵懒,似溪中细沙,悠然而缓慢地前行,不急不躁。
“走吧!”天蓝蓦地提议道,一边略有吃力地起身。
梦末见状,再次过去搀扶。
本来端淑的衣裙,变成了一字肩,虽然梦末很小心时不时提一提,但再不换套衣服,很快就要变成低胸装了。
她胸下的衣服破了一道口,是以能够窥到些许腹部的春光,小巧的肚脐像一只调皮的眼睛,不时含羞微动,倒是有些可爱。
或许本人完全不会想到,微微有些裸露的服饰穿在她身上却是意外得合适,色而不荡,娇而不媚,竟是丝毫不会过分。
“你要去哪儿?”
天蓝偏头望向入口对面的洞穴,道:“我想过去看看。”
毕竟进洞时,那略有诡异的声音。
“芹儿小姐或许在。”梦末点点头,而后迈开了步子。
二人在洞内走有一时,只有灰白石路蔓延,仿佛没有尽头,而周围却也毫无异样。
“那个,之前...对不起了。”缓步走着,梦末又想到了什么。
“什么?”
“之前战斗的时候,我说了什么一点和他打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之类的...是我错了。”
“没有,你哪里错了?”天蓝举起一只手,打断了梦末的发言。
“我跟本就不懂,明明你为之后的策略付出了那么多...”梦末又露出了一丝自嘲般地笑容。
“喔,你指的磕头啊,哪里算得上策略,不过无所谓啦,我也只是个小丑罢了。”天蓝道。
天蓝看重的事情有很多,但磕头并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