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被秦瑞拉着，却站立不稳的顺势坐在了地上。她忽然想起了孟杨所说的当年的事。

其实在里边她就该问清楚，但是在要出来的时候，她习惯的选择了要秦瑞先出去。

“秦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祁悦抬头看向秦瑞，眼里纠结级了。

“什么？”秦瑞以为祁悦又是想问他顾安然会不会没事，在心里秦瑞都想好该怎么回答祁悦了。然而传入耳里的却是，“当年是不是你跟绑匪说，撕票的对象，换成我？”

秦瑞这下懵了，怔楞了好一会，动了动嘴，但还是没回答出来。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被问及，他发现，他根本说不出口。

“是不是？”祁悦其实明白，秦瑞纵然没有回答，可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不是，秦瑞需要这么为难么？

“对不起。”秦瑞第一次跟祁悦道歉了。

“对不起？”祁悦盯着秦瑞，这声对不起，她不想听。

“对不起有用么？”祁悦看着秦瑞，用着极度陌生的眼神，事实的真相得到了当事人的确定，祁悦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十年了，十年里，我一直以为那番话是顾安然所说，所以我恨他，憎他，对他没好脸色。”

“而这十年里，我追在你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我以为，当年是你救得我……”祁悦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那没有减弱，继续燃烧的大火，她发现自己那么无能。

十年前是顾安然救的她，而十年后她为了秦瑞，放弃了顾安然。

“对不起。”秦瑞想，除了道歉他找不到其他可以说的话。

“顾安然，顾安然……”祁悦从地上爬起来，想再次冲进去，她不能让顾安然死。然而秦瑞拉住了她，不让她有靠近门的机会。

“安然，不想看见你有事的。”秦瑞拉着祁悦，想让祁悦冷静下来。

“他的命就不是命么？为什么十年了，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真相？”祁悦眼眶通红的凝视着秦瑞，声声质问。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才产生好感的。”

不，他其实有察觉过，但是他不敢去面对当年的事，甚至因为愧疚不敢面对真相而一度只想远离祁悦，不想祁悦缠着他，但是这些，他说不出口。

当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想死。

“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会怀疑顾安然呢，我为什么会认为那么护着我的顾安然，会将我推出去，会背叛我？反而认为是你保护的我？”这一刻祁悦是恨自己的，恨她当年为什么不事后问清楚，而是凭着自己的隐约听到的，就断定了事情的真相。

整整十年啊，顾安然心里该有多难过。

祁悦望着一片火海，心中绝望：“为什么警察还没有来？”

她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害怕极了，跟顾安然的过往仿佛一一浮现在她的面前，顾安然对她的好，她对顾安然的不在意，冷漠。

这十年，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是我害了他。”祁悦跪在了地上，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