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的夜傍晚还有些凉风,筱良薇披了件纱衣,带着妞妞在后院看了会月亮,又讲了两个故事后,妞妞就睡熟了。
保姆今日心不在焉地在一旁打盹,见妞妞睡着了也没有反应,筱良薇皱着眉头问:“秋姨,你怎么了,妞妞睡着了,帮我抱上去吧。”
冷风微凉,秋姨打了个哆嗦,伸长了手接了过去,却半天没有移动。
筱良薇问:“秋姨,你怎么了?”
谁知秋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哭边说:
“东家,我家那臭不要脸的男人又输钱了,他已经把房子输了,现在还要将我女儿拿去抵了……”
秋姨的男人因为右手残疾,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在工地上捡点不要的纸皮铁盒什么的维持生活,人不懒,可就是爱赌,人说十赌九输。秋姨这男人却从没赢过。
当初也是因为青姝走得急,她才暂时找了秋姨来做饭,平日里除了做饭就是帮着看下妞妞,没有什么大活,工资待遇也不错,筱良薇不是一个特善良的人,她觉得有付出就有回报,也不会给秋姨太多的好处。
现在她这么一说,筱良薇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的女儿我记得才上大学吧?”筱良薇上次见过那个姑娘,人长得怎么样她看不见不做评论,声音挺好听的,做事有礼貌。
“是呀,我这辈子为了我这个女儿是吃尽了苦头,要不是她我真想一头撞死了我。”
秋姨哭哭啼啼,筱良薇怕吵醒了妞妞,她想了会说:“快要放暑假了,你让闺闺来我家做暑假工吧,也不做别的事就是帮我带带妞妞,给她讲讲故事什么的,不会太难。至于薪水我等下让哥哥给你。”
“好,真是谢谢东家了,要不是您,我那闺女放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秋姨听了筱良薇的话,抹了眼泪眉开眼笑的抱着妞妞上楼去了。
筱良薇睡不着,这些天发生这么多事,她头有点乱,以前老头在的时候她只负责吃饱喝足,虽然老头常常打她,骂她,却不让别人欺负她。
再后来遇见了段程谨,她现在想想段程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体贴入微,呵护备至,对她真没话说,要说挑骨头的话不过就是不爱她而已。
不爱呀
……
他说他要结婚了,她才想起他们两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证,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死亡人士,户口本上没有她的名字,结婚证也无效了,这样想来那段程谨不就是克妻的命。
“哈哈……”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什么呢?那么开心?”钱亦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揉了她的头发挨着她坐在一起。
“哥哥,你走路怎么没声的。”筱良薇假装生气,却不着痕迹避开了他的手。
钱亦蓝有些发怔,然后看着她气鼓鼓地脸蛋顿时觉得好玩:“是你太入神了而已。”
“对了,哥哥,你明天给秋姨支半年的薪水吧。”
“怎么了?”钱亦蓝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秋姨上个月才领了3个月的工资。
“她老公又输钱了,说这次还不上就要卖女儿了。”
“薇薇,救急不救穷,你能帮她一时,不能帮她一辈子吧,我早跟你说了秋姨这人靠不住。”
筱良薇拉了下钱亦蓝的衣袖摇头:“我给妞妞找了个老师,这样我才能分点时间出来。”
“老师?”
“嗯,秋姨的女儿上次我见过,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