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夭夭把噬天收回腰间,手忙脚乱的抓住公冶峥:“你不能这样,身为他们的主人,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御下之术么!”
他斜眼看她。
阮夭夭一翻连珠炮的话砸过去:“光硬没有用,最重要的就是,要护犊子,让人为你卖命不是本事,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让更多人愿意为你卖命,才是本事,为主者,不护着下属,会让人心寒,如此这般下去,愿意为你卖命,并且真心卖命的人会越来越少,最后就会成为孤家寡人!”
公冶峥身边的属下全都默默垂下头,几许感慨,思虑万千,却不自觉地将她放在心中。
能跟着公冶峥已经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公冶峥向来对他们不薄,该给的从来只多不少,他们受伤,他也会命人四处为他们寻药治伤,伤了残了,全都送到了各地的产业中,当差办事。
让他们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他们本来以为这已经是幸运了。
但听了阮夭夭的话,他们才发现,还有人,比他们主子,更护犊子,她是美丽的,冠绝天下,但她的魅力,更甚,让人无法阻挡。
黑暗中,他们两个比邻而立,但第一次,公冶峥发现,她会发光,那种,黑暗也掩盖不住的光芒。
阮夭夭任由他看着,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说通了公冶峥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私自出天子堂,回去受罚。”
“凑你大爷!”阮夭夭瞬间炸毛。
黑暗中,公冶峥嘴角的弧度翘高,果然还是那个一激就炸毛的斗鸡。
公冶峥脚尖一点,身形如鸿雁,翩然而去。
众暗卫拱卫阮夭夭离去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兄弟们的尸骨,都收敛了么?”
小四恭敬垂头,声音有点涩:“已尽数收敛。”
阮夭夭垂下眼,抬步离去,她悲伤,但她不沉迷悲伤,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这就是人生。
回到天子堂,阮夭夭一进屋就看到屋子里放着的床,不见了。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公冶峥所谓的惩罚,不让她睡觉:“公冶峥,你这个混账王八蛋黑心黑肺的死孔雀!”
她叫嚷着冲进公冶峥的房间中,却见他堪堪放下毛笔,转手握住一个小盒子。
“公冶峥,老娘的床呢!”她累得要死,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她还想着上完药好好睡一觉,结果床没了,她就晚回来一炷香的时间,床就不见了,公冶峥这厮办事效率也太高了!
公冶峥款然起身,绕过书案坐在桌边:“过来。”
过去就过去,她才不怕他:“干嘛!”
公冶峥微抬眼帘,一甩手,把她按在了椅子上:“上药。”然后,他竟然就这么撕了,她的衣袖!
嘶啦声入耳,阮夭夭都蒙圈了,这货说什么给她上药:“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
“亲不亲,你心里没数么。”
阮夭夭深觉如此的点了点头,也是了:“咱们两个之间,确实,谁跟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