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王洛的死活与我何干。况且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被人教育一下，也是好事。”

独眼老者晃悠悠站起，将杯中的酒水灌入喉咙，慢悠悠晃回房间。在路过王洛的房间时，独眼明显露出一抹讥诮。真以为会一手驭兽就能独步天下了，倚仗外力，终究只是下乘。若不是为了恶龙潭的好处，老者估计早就忍不住出手教育一下王洛了。

房间里的王洛紧紧握起仅剩的那只手掌，身为修仙者，耳力自是极好的。刚刚老者的聊天也未刻意压低嗓门，所以他全都听到了。

“该死，该死的，就让你们先得意一会，等我拿到了那个东西，只要我拿到那个东西，你们都得死！还有那个小子，绝不是那个东西的对手，到时，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抹深深的怨毒出现在王洛脸上，他发誓，今天所受的耻辱，他一定要所有人都还回来。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几天养足精神，那里面的东西，可不好对付。”

老者一走，本就安静的房间更显冷清。随口聊了记住，众人便各自回房。只有华少，一双眼遥遥看向杨凡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杨凡拉着莫芷兰的手回到了小院，一路上，少女沉默不语，这不是她的性格。

“芷兰，别难受了。”

杨凡开口安慰，他以为少女是因为没有学会驭兽闷闷不乐。

“杨凡，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杨凡不解的看着莫芷兰，不明白她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上天为什么如此不公。明明你什么都不懂，却莫名其妙成了修仙者，而我，却一直找不到门路。你自己不愿意教我修仙，还不让我去学，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可知，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只是一种不入流的小法门罢了。”杨凡有心想要解释，然而千言万语只化为了这么一句辩解。

“呵呵呵，不入流，好一个不入流。确实，强行驭使别的生灵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样的法门确实卑劣，我也知道它不入流。可是，即便是这样不入流的法门，我也不会啊。我只是想修仙，我只是想再见他一次。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拦着我？”

杨凡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拳头，少年握得这般紧，以至于指甲深深刺到了手掌之中都不曾得知。杨凡很想知道莫芷兰口中的那个他是谁，有心想问，却不敢开口。

泪珠突然滑落，梨花带雨，杨凡立刻慌了。抬手想要擦拭少女脸上的湿痕，却被莫芷兰一把挣开。

呯

房门关上，杨凡的手臂杵在半空，好半天都没有放下。

少女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莫芷兰这样。这次，莫芷兰是真的伤心了。

心口有点堵，似乎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杨凡是真的不想修仙，若不是黄锁匠的嘱托，可能他会一辈子安安稳稳待在月息村，娶妻生子，寿终正寝。

“杨凡，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姐？”瓶儿在一旁拉了拉杨凡的手臂，一双大眼睛盯着杨凡，似乎看穿了一切。

“没……没有”

语气有点结巴，似乎还有一抹微微红润出现在杨凡的脸上。看着逃跑似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杨凡，瓶儿摸了摸头上的那一根木簪。

这跟木簪，瓶儿一直戴着，从刚开始的略微嫌弃，竟慢慢变得有些喜爱。

看着杨凡消失的地方，瓶儿目光闪烁，半晌，化为一声叹息。

“唉，好自为之吧……”

一夜无话，杨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失眠了。虽然睡不睡觉对现在的杨凡影响不大，但杨凡还是觉得心浮气躁。

盘起腿修炼锁匠经，好几次行气都出了岔子。索性，杨凡翻身坐起，呆呆的看着天空一轮明月。

小黑倒是没心没肺，鼾声如雷，全然忘记前不久之前差点被别人抓去。睡梦中的狗子呲牙咧嘴，面目狰狞，不知梦到了什么。半晌，小黑表情突然一变，极其猥琐。看那一耸一耸的屁股，杨凡不用想也知道狗脑子中的龌龊。

东方的天际已经渐渐发白，小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这个时间莫芷兰不会出去，很大可能少女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小院平时也没什么人过来，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焦老，怎么突然回来了，香烛不是还有很多没卖完么？”

“唉，卖不出去了，龙王庙被一群修仙者占了，硬说有妖孽。这不，所有祭祀龙王的人都被赶了出来。香烛卖不出去，龙王庙住不了，我只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