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你不要查了,后面的,我自己来吧。”霍长觉沉声对着胡宗宪说道。
“这是我的案子,你听我说,胡秀才,你帮了我很多了。”
他很诚挚地对胡宗宪说道:“例如今天的这个案子,如果我自己去查,查不出什么来的。”
“更何况,那拔了自己首级的杜老鬼,如果不是你给我加持了浩然正气,不怕你笑话,当时我腿都软得面条也似的,压根就动弹不得。”
胡宗宪摇了摇头:“假的,全作不得真。”
“假的?那头是真的啊!那杜老鬼凌空而行啊,他要不是鬼,怎么可能做到?”
霍长觉对于这个,是完全没法接受的,并且他提出另一个证据:“而且你给我加持浩然正气时,我是明显感觉到一股如火似焚的真气,从后尾椎一路冲到天灵盖啊!”
“好吧,真作假时,假还真。”胡宗宪无奈的苦笑。
“你听我说,你不敢背负这些的。”霍长觉握住胡宗宪的手臂。
“无论是忠叔的死,还是揭不揭开杜家少爷是弑父真凶,这些东西,是应该我来承担,你不要再往下来,后面我自己来就好!你要知道,其他案子是没有凶器的,我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剑仙!剑仙你懂吗?”
胡宗宪拍开他的手:“你不明白,他在挑衅我。”
“这已不是你查案的事了,这是私人恩怨了。”
“剑仙?你放心,我最不怕的,就是鬼怪剑仙之流。”
“杜家这一桩,他以为天衣无缝,但却不知道,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大清早就跑过来找胡宗宪的李婉卿,到了巷口,才醒起昨天的赌注还没兑现,连忙又往家里赶。当她匆匆敲响了后门,早就在里面等着她的丫环,连忙给她开了门:“快快,老爷刚才还问,小姐大清早去了哪?又问近来有没有读书!还好我支应了过去,还背了两首诗,说是听小姐读书时,听多了记起来。”
“小桃红放心,等你出嫁了,我一定给你一份大大的嫁妆!”李婉卿笑得鼻子都皱了起来。
她是最不喜欢受约束的,李义光倒也不是不让她出门,也不是士大夫的家世,倒不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要出去,总要她带丫环护院什么的,似乎在县城里到处都是土匪。
李婉卿就烦这个,感觉走到哪都不自由。
那位在李婉卿生母病逝之后,被李义光娶进门来续弦,大她七八岁的二娘,也是一般的性子,两人可谓一拍即合,不时偷溜出去玩,若让李义光发现,少不得一顿训斥。
“你在此处做什么?听小桃红说你近来常常读书,还劝她开卷有益呢。”这时李义光的声音,却就在她们主仆两人身边响了起来,吓得李婉卿几乎要跳起来。
李婉卿看见父亲脸色不太好,连忙过来牵了他的手撒娇:“女儿如今也长大了,晓得父亲的苦心……”
没等她说下去,李义光便笑着点头道:“好啊,你把刚才小桃红,听小姐背熟了的诗,背一回给为父听就好了。”
其实她一个能跟霍长觉一起扯什么十步之内必有荒草的人,能背得出什么书?
“忘了。”所以她很光棍,然后露出她的小虎牙。
李义光无奈地苦笑着摇头,他哪里又不知道,李婉卿是什么性子?零零书屋00shu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