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允昇眉头紧锁，眼神中蕴含着抹不开的痛楚。

在这样面临生死关头的抉择面前，娄允昇突然发现自己对宇文雪并不是毫无感情。

他下意识地想要救出钟词，因为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内心对钟词的爱意。

可是在那个名字萦绕在舌尖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迟迟说不出口。

他做不到这么轻易放弃宇文雪。

如此的关键时刻，娄允昇的内心千转百回，他终于要直面一个一直以来都百般逃避的问题了。

宇文雪在他心中，并不是完全无所谓的存在。

他也是在乎宇文雪的。

此刻娄允昇的脑子很混乱，面前是两个重要的女人，身后是一大群手下，他没有多余时间去思考自己对宇文雪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失去钟词。

而且钟词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当初若不是钟词在太子面前斡旋，若不是钟词的计谋成功，皇上和太子也不会反目成仇。

他亏欠钟词太多。

至今皇上还活着，虽然身体已经亏空了不少，但是仍然坐稳皇位。

娄允昇距离登基还有一段时日，期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所以答应钟词的事情，也就是要帮她父亲平反昭雪这件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这样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无怨无悔付出的白月光，娄允昇怎么可能放任她掉下悬崖？

虞牧淮当然明白娄允昇在想些什么。

一场将三个人缠绕着的爱情，感动了自己，毁灭了他人。

虞牧淮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最讨厌这种纠缠不清的剧情了。

无论是看别人的故事，抑或是世界原主本身的故事，虞牧淮都很厌烦。

黏黏糊糊，无休无止。

世界不是离开了谁就不转了，也不会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

娄允昇对两个女人的爱，看似是难以割舍的深情，实际上就是慢性毒药。

无非就是看谁先毒发身亡罢了。

如果真的想做一世枭雄，那在感情方面就干脆包容性强一点，想要的女人都网罗过来。

娄允昇的目标是做兰庭国的君主，既然如此，那就大开后宫，广纳三宫六院，不要被情情爱爱牵绊。

如果是想要弄个深情人设，那就要更加果断干脆一些。

喜欢宇文雪，就和她保持夫妻身份，恩恩爱爱好好过日子。

若是选择了钟词，就算一时无法休妻，那起码也要和宇文雪保持距离，向钟词表明自己的心意。

一边想要享受宇文雪的崇拜和小鸟依人，一边又舍不掉对钟词的感情和记忆。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简称两个字，渣男。

在娄渣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钟词”两个字之后，所有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娄允昇身后的手下当然是想要主子救下钟词。

现在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娄允昇身为质子在外面的那几年，他们在兰庭国这边的事宜，很多都会经过钟词。

而且钟词在计谋方面的智慧，的确是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