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油喽，豆油，黑油，都是新鲜好油啊！”

一道低沉的吆喝声从远处大街上传来，是走街串巷的卖油郎。

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怎么可能还会有卖油的小贩？此人一定有问题！

圣力带来的审判邪恶天赋隐隐触动，证明了白鲸的猜想。

看来有鱼儿上钩了。

他嘴角噙起一丝微笑，整个身形开始慢慢膨胀，白皙的皮肤渐渐变成了紫黑色。

现在他需要等待然后厮杀！

“呕”

旁边的墙角，那名醉汉还在呕吐着。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鱼饵，亦或者是吸引螳螂的蝉。

“嗒嗒嗒……”

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阴冷的波动笼罩住附近的几条胡同，一瞬间周围寂静无声，连嘈杂的蛙叫也没了声响。

“呕卖、卖油的？”

醉汉又蹲下呕吐了一会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没有发现藏身在黑暗中的白鲸，转过身体醉眼朦胧的向胡同口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的中年汉子脚步稳健的走了过来，他头上绑着一个灰布头巾，背上扛着一条崭新的扁担。

扁担两端用金属锁链连着黄色的木桶，木桶大概有酒坛子这么大。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里面装的麻油应该很满。

卖油郎袖子挽到关节处，露出正常的古铜色皮肤。白色的衣服内衬沾上了些许黄黑色的油渍，看上去有些肮脏。

“要买油吗？”

他慢慢走到醉汉旁边，肩头扛着两桶油微微摇动，从木桶和盖子的缝隙中渗透出黑色的油滴。看上去不太像麻油。

“买油？”

醉汉已经喝酒喝的迷糊了，完全没有感到深夜里卖油郎的出现会有多违和，反而语无伦次的和他攀谈起来。

“要买油吗？”

卖油郎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低沉的声音不断的重复。连表情神态和动作都没有改变。

“买！老子有的是钱！你这两桶都要了！”

醉汉身形有些摇晃，他用手扶着墙壁，强忍着胃中翻滚的呕吐物。

“好。”

卖油郎面无表情的放下扁担，缓缓打开木桶。只见里面是黑澄澄的油，正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呦，这油挺香的啊！这是，这是什么油啊？”

醉汉晃悠悠的向前走了几步，仿佛想要闻一闻油的香味。

“尸油。”

卖油郎木讷的站在原地，平静的回答。

他那敦厚老实的面庞突然起了十几个鼓包，这些黄豆大小的鼓包在皮肤下快速移动，最后从眼皮处钻出，竟是十几只黑头大苍蝇！

“多少钱一斤？”

醉汉完全没有理会卖油郎的恐怖变化，竟然问起了尸油的价钱。醉酒之人果然多半没有理智。

“不要钱，我只要……”

卖油郎正张口说话。醉汉猛地向前打了一个踉跄，狠狠扑在他的身上。两人跌倒在地，面对面，嘴对嘴。

然后。

“呕”

再也忍受不了胃中的酸水翻滚，醉汉直接将之前吃下去的，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卖油郎口中密密麻麻的苍蝇正要顺着口腔爬出，结果却被这海量的白色呕吐物又给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