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灏舔了舔唇:“我去开车。”
“裴少就是嫉妒了。”看着他背影,许万里挺直脊梁,眉眼间全是得意。
对他这幼稚智障的行为,陆柏臻一向懒得搭理,乌黑深邃的眸子不经意扫过街对面,透过玻璃看到里边一个模样惹眼的少女,不由神色微顿。
四目隔空相对,黎楚连忙收回视线,身子往窗帘后边侧了侧。
“昨晚那个丫头叫黎楚是吗?”盯着那空聊地方,陆柏臻漫不经心的问许万里。
这个问题从昨晚黎楚离开后到现在,爷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难道是病情重化还发展成老年痴呆短暂性失忆了?
这话许万里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出来房子媳妇就会离他更远,神色一凛,他郑重点头:“是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前台预约揽月轩的也是个叫黎楚的姑娘,刚才敲门是服务员那个跑的是很快,但我看清脸了,跟昨晚的黎楚一模一样。”
“什么姑娘昨晚的?什么一模一样?”裴灏正好开了车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了一星半点,不由有些好奇。
许万里连忙绷住嘴巴。
陆柏臻不话,视线依旧在街对面。
裴灏又凑他身上闻了闻,围着他绕了一圈,狭长的桃花眼里星星闪烁:“难道你昨回来拒绝我给你安排的洗尘宴,是去找女人了?”
见陆柏臻不话,他就以为是被自己中了,朝着陆柏臻胸口轻轻锤了一拳,更兴奋了:“行啊陆公子,吃素二十年终于开荤了,怎么样要不改我带你去玩玩?”
看他突然放飞自我的模样,那脸上暧昧的笑,许万里嘴角抽搐,感受着身边从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心中为他默哀着往后退了一步。
偏生裴灏还一副没感觉到不对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拉着陆柏臻去:“我跟你啊,你喜欢什么样的跟我,我帮你…”
陆柏臻终于收回视线,眼睛半眯的看着他,声音不冷不淡:“裴壮壮。”
听到这三个字,裴灏神色一僵,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瞬间跳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满是狰狞:“老子过谁再敢喊老子这个名字,老子就废了他。”
他出生时身子弱,怕养不活,裴家老爷子就一口定音,给这位老来子起了裴壮壮这个名字。
不懂事时还没啥,懂事了别人拿这个名字嘲笑他,裴壮壮也觉得自己堂堂霸王这个名字太丢人了,就改了名。
之后,把那些叫他裴壮壮的人都收拾了一顿,时而久之,就没人敢叫了。
唯独陆柏臻。
“哦。”看他跳脚,陆柏臻面无表情启唇:“裴壮壮。”
“陆柏臻!”裴灏炸毛了。
是真的炸毛,许万里看见他头发都立起来了,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裴壮壮。”陆柏臻风轻云淡。
“陆柏臻。”裴灏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陆柏臻:“裴壮壮。”
裴灏:“……”
“啊啊啊!!”抓着头像疯了一样。
“噗哈哈哈…”他这幅看爷不顺眼又拿他没办法的憋屈样,许万里终于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裴灏猛地看过来,眼神要吃人:“你笑什么?好笑吗?”
许万里一秒收笑,正经摇头:“不好笑。”
想指桑骂槐撒气的裴灏:“……”
妈的,谁让他欠陆柏臻。
更重要的是,他也打不过陆柏臻。
他当初怎么就脑残的把自己这个名字的事告诉这个狗东西了呢?
艹!
“算你狠。”他咬着牙,狠狠剜了眼陆柏臻,甩袖走到车前打开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祖宗请上车,的送您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