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风小小微微松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这也正是七殿下费心带我离开伏霖的原因，蛊圣女之余风家是个特殊的存在，如此，想要对付毒蛊之术，也是非我不可。”

“也就是说，你是准备帮着朕对付你的母国？对付你的家人？你下得去手，狠的下心？”

风小小袖袍下的手紧了紧，未曾犹豫很久：“下不了手也要下，狠不下心也要狠，在我决定与风家站到对立面时，这些就都是注定的了，没有什么能够永世长存，更何况一个小小风家，与其强撑到末日死于仇敌刀下，还不如止于我手中，如此，充其量也就是家族内斗，祸不及两国。”

这话说的很是冠冕堂皇，只有风小小自己明白，她为的，其实也只是私怨。

她本就是天外来客，比起没什么感情可言的风家，琴莲和百里贤对她而言更重要。

风小小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再加上她后面这一番决绝的言辞，皇帝这才将心中的疑虑收起来：“好，就如你所言，朕等着你的这场家族内斗。”

“多谢皇上。”

就在风小小与天雲皇帝周旋的时候，在湘雨居，迎来了一位稀客。

“娘娘万安。”

因着太久不见，湘妃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自己行礼的人，好久都没回过神来，还是小雨在旁边提醒了一声后，她这才忙是起身，亲自的走上前去将其扶了起来，又拉到一旁坐下：“好了，遥儿，你我母子，无需这些俗礼，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木云擎依言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同时也是让对方能够把自己看看清楚。

湘妃盯着他端详了许久，唇角微微绽开一抹苦涩的弧度：“瘦了，遥儿，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勉强么？”

木云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比起我，还是娘娘瘦的更多，怎么冥冥都给你治了身体，娘娘的脸色还是如此憔悴？您该不会没好好吃药吧？”

“放心，我不会白白浪费你花费在伏霖的这七年，两天前我就已把冥冥给的药喝下，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已经无碍了，只是病虽然治了，身子却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恢复的，这些都要日后好好将养，冥冥给的药很有效，不会花费太长时间的。”湘妃也不回上位，直接就在木云擎身边坐了下来，难得亲昵的握住了他宽厚的手掌，“遥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不苦……”木云擎看着那双已显沧桑的手掌，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酸涩之意。

真正苦的人……应当是您才对。

因着自幼便被过继到了皇后名下，湘妃又是这种深居简出不理俗事的性子，木云擎并未见过湘妃几面，可他深知湘妃所经历的一切，也深知她心中的凄苦，更知她心中没有自己，只有神佛，所以这七年来，他一直都在矛盾，一面焦急找不到医治之法，一面又怕若是治好了她，她是不是会走的头也不回。

而他今日终于进了这湘雨居，见到了当年那个眼中无光，现在又恢复了些许神采的妇人，从她脸上，木云擎看到的只有深深的愧疚以及释然，还有一种近乎玄妙的禅意，有些问题无需问出口，他已经是猜到了答案。

身为人子，他理应成全。优阅读书eu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