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他回答，脑中一片空白。

她冷笑，不想再多说。

像是察觉到了紧张压抑的气氛，原本窝在树坑里睡觉的咖啡起身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看到高大的陆少卿，它竟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宝蓝色的瞳孔中，闪着畏惧的光。

时隔多年，它竟然还记得他，而陆少卿，也如梦初醒般地唤了句咖啡，这一切看似没什么异常，可当他激动上前想要抱起它时，它却惨叫着躲开，这突变的画风，印进了吴悠清澈的眼眸中，她知道以前的咖啡不是这样，她见过它黏着他撒娇的可爱模样。

“陆少卿！你是不是虐过它了？”女人精准的第六感，让吴悠忍不住问，咄咄逼人的质问，有几分审查犯人的意味，无奈地收回胳膊，他抿唇不语，虐猫，他虐过咖啡了吗？

算是吧。

记得党清雅刚去世的前两年，陆少卿就性情大变，脾气暴躁，心情烦闷，看什么都没兴趣，听什么都觉得无聊，那时候除了咖啡以外，没有谁可以靠近他，可是渐渐的，他开始厌倦，开始憎恶，咖啡的存在，总是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已故的爱人，

终于，他忍无可忍的爆发。

受不了吴悠怒瞪的目光，陆少卿坦言：“是我的错，我不该凶它，更不该打它，是我太冲动，吴小姐，你能帮我和它重新建立感情吗？我们，已经三年不见了。”

三年，整整三年，陆少卿记得咖啡离家出走的那晚，大雨蹉跎，他去找了，亲自去寻找，可是，没有结果，后来，他以为它可能在意外中丧生，便断了念头，没想到……

“你真是个畜生！”吴悠痛骂，陆少卿沉默着不说话，他心中有愧，便由着她指责。

骂了会儿，吴悠觉得气消了，又见陆少卿虔诚认错的模样，就心软地说道：

“算了。先从帮它洗澡开始吧。”

“好。”他点头，难得的好脾气。

小心地走到咖啡面前，陆少卿在吴悠的指导下慢慢地蹲在草坪上，伸出手，他试探性地去抚摸它的脑袋，还未触及，它便又仓皇地躲开，到最后，甚至露出了锋利的爪子。

“看来，它还没有原谅你。”吴悠叹气，十分同情地说道：“猫咪很记仇的，尤其是对于伤害过它的人，陆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温柔地拍抚着咖啡的背安慰，直到它炸起的毛收起，吴悠才抱起它朝不远处的小湖畔走去，陆少卿紧随其后，手里提着塑料袋，不能和爱宠和好如初，他很难过。

看着吴悠专注地给咖啡洗澡，他又生出了几分羡慕，恍惚间，陆少卿的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党清雅，她曾经也是这么认真地给咖啡洗澡，边洗边哼唱着自编的歌谣：

“小咖啡，乖乖宝，我们一起洗澡澡，洗澡澡，洗澡澡，洗完变成大萌宝……”

她唱的津津有味，乐此不疲，而此刻，陆少卿总会很煞风景地说上一句：“小咖啡，小咖啡，洗完怎么就成大萌宝了？难道是洗膨脹了？天哪！好可怕。”

话落，便是一场恶战。

头疼，记忆的碎片还未拼凑完成便又爆裂开来，按着太阳穴，陆少卿蹙眉看着吴悠纤瘦的背影，她如墨的长发上，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温暖，恬静。

这个女人，她真的不是党清雅吗？

他难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