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其实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要怪就怪我自尊心太强、执念太深，对过去的种种还耿耿于怀，别扭得拿不起又放不下，没彻底看开。”她抬头看向他，“你该骂我的，把我骂醒了，我就不会任性偏执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同你吵闹，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廖东，你就是凡事都太迁就我了，一直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伸揉了她的发，满眼的温柔与纵容：“没事。”

单妮觉得，最好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情浓时，紧紧相拥，亲密无隙。可当一方竖起刺时，这紧密的距离又使得谁都无法幸免，痛你所痛、忧你所忧，让彼此刻骨铭心又心有余悸。

但无论经历何种惊涛骇浪，待风平浪静时，身边站着的始终都是彼此，从未改变，从未动摇。

单妮勾唇对他笑，感激又庆幸：“我们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

廖东吃饭快，她细嚼慢咽吃了不到一半，他就吞完了碗里的饭菜，起身去盛第二碗米了。

待他回来时，单妮坦言“今天上午景行和我通了电话。”

他立刻明白：“是让你劝我去参加节目吧。”

“他没说是什么，就希望你好好地把握眼前的会，错过实在可惜。”

单妮尽可能说得委婉，避免无意破坏了两人的关系。

廖东垂眸，沉声：“那是一档舞蹈竞技类的综艺。年初播第一季时口碑很好，但第二季就阵容鱼龙混杂，片方、资方塞了不少人进去，已经没有参加的必要了，去了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骨子里存有舞者的清高和孤傲，眼睛里揉不进这明显“待舞不公”的沙子，自然不会与那些不虔诚的舞者同台相争。

单妮掌握了具体信息，沉吟了一会儿，拎清了孰轻孰重，

她开口劝说：“廖东，大家不是要你去证明什么，而是代表什么。”

她清了嗓，“这些节目最终要播给观众看，那自然少不了要迎合市场，明眼人都能看透这一点谁是凭实力，谁是徒有虚表。但你不要忘记了媒体的意义，它是导向、是风向标，它能让大众在一夕之间将目光全部投向一个闻所未闻的事件，将人们的关注和支持带向一个鲜少人问津的行业。它确实有不足，亟待改进，但也无法否认它的积极意义。

“你去，站在台子上跳舞，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荣光，你所代表的是所有像你一样的舞者，你给了大家一个范例作参考。”

廖东敛容：“我远达不到范例的地步，不需要如此捧杀我。”

单妮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抵触，她低头，若有所思地扒着碗里的米饭。

他看着她干吃了两口饭，抬给她碗里添菜。

“妮妮，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可以在台上跳自己的作品，有那么两两的忠实观众，守着爱的人长长久久、安安稳稳。真的挺好的，我很满足。”

单妮想起景行的话。

或许他曾经豪情万丈，但如今他只是一个承受了太多、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追梦人。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违背本心的追逐，他更珍惜珍视当下来之不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