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闻言,张洛手中杯盏摇曳,竟是一饮而尽。
他把手里空荡荡的高脚杯随意摆在一旁红木桌子上,而后“咚隆”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由着之前领任安进门的那位中年门房带头,正厅一侧缓缓拴出了几个被紧缚手脚的家伙。
这些人,任安认得。
来不及多想,任安心里清楚下一刻可能就是决定自己此行成败的关键。
于是,
也不管前身如何做派,他当即鞠了一躬,兴奋说道:“侄儿多谢叔父。”
这几个被捆绑着押送上前的人,正是导致前身重伤的凶手。
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他是杀害任安大部分手下的元凶;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瘦削的白皮肤男子,他是骗光前身钱财的小贼;最后三人则是前几日围殴前身的灰塔区小痞子。
昨天刚发的誓言,今日便轻松完成了。
或许是主角光环使然,又或许是自己真就撞见了一位白捡的好叔父?
这种事在任安看来就跟买彩票一样,彩票中奖在任安前世的认知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同理,张洛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替他抓住仇人。
只半炷香功夫,后者就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递到任安跟前,郑重道:“大丈夫,当快意恩仇!”
任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但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从小到大他连鸡鸭都未杀过,陡然间哪敢拔剑杀人?
犹豫就会败北,张洛候在一旁隐约已是有些不快。
任安余光瞥见张洛的双脚已然有些微微后移,他前世几年微表情的学习经历告诉自己,这是后者已经不满意自己的犹豫行为。
进,跟前几人死。
退,可能就是自己倒霉。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任安当即也是咬了咬牙,抽起张洛递过来的软剑。
“哗啦——”
几人都被下了噤声禁制,伴着剑身上下,唯有血花喷溅而出。
一个、两个……直至尽数被任安夺去性命。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青木毯,一旁张氏仆从们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动容。
任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恰恰张洛此举需要达到的目的,就像两家公司谈判的时候,会布置酒局,趁着酒劲将合同愉快地签下一般。
张洛料定任安此前并没杀过人,第一次手刃仇敌的感受定会使他失了分寸。
趁着任安愣神之际,
张洛干脆开门见山地说道:“任贤侄,我听说你来此地,是为了进‘雾都学院’学习夷邦法术,此事确信么?”
夷邦法术,
这在大卫世家里头属于可学不可宣之事。
正常来讲,学了夷邦法术的家族子弟是没有继承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