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衡沉默了片刻，虽然不懂秋意寒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还是道：“你的心性比我好。”

秋意寒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之前你在幻境中看见了什么？”

可以看出来齐玉衡并非那些心性不坚之人，即便这样，他还是被困在幻境中，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一些……不太美好的事。”这一次，齐玉衡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秋意寒也没有刨根问底，她看向已经可以朦朦胧胧看到顶端的阶梯，一旁的齐玉衡道：“既然没有幻境……你为何也上不去？”

“因为累。”她道。

不知为何，齐玉衡嗤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啊，从来不知人间疾苦，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却因为累就止步不前。

若是他有这样的机会，即便拼了命也会抓住。

但也是这样的人，给了他一袋桂花糕，改变了他的人生。

他伸出手：“我背你上去，就当还你的恩情。”

若是欠着这样的人的恩情，他永远无法心安理得。

秋意寒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也不需要你还什么。”

她撩起裙角，开始继续向上走去，不过是一千一百一十一阶台阶而已，就算——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齐玉衡扶住了她：“真的不用吗？”

秋意寒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雪白的丹药吞了下去：“不用。”

她轻轻摇了摇头，让意识更加清醒一点，压下身体各处传来剧痛，再次迈上了一步。

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何况是这样一个人。

她一步不停的走上了顶端，将齐玉衡远远的甩下，转身俯视山下，前路不可见，退路同样没有尽头，她终究还是走上来了。

齐玉衡的身影变成了小小的一个黑点，他走的很慢，虽然每一步都会出现新的幻境，但黑点依旧在不断变大，想来登顶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内门弟子迎了上来，给她发了一个玉牌：“恭喜这位师妹，可以进入第二关了。”

秋意寒拿起玉牌，在内门弟子的指引下来到峰顶的一处演武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柳烟觉站在人群中，一眼看就看到了她，立刻迎了上来：“耀玉你总算上来了，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的！”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瞪了不远处的季柔一眼，秋意寒立刻就明白大概是季柔又说了什么闲话，但她也没有精力管这些了，那枚药的药效只有一个时辰，她要尽快结束这次试炼。

“耀玉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看着秋意寒有些发白的面色，柳烟觉担忧的道。

“没事，”秋意寒摇了摇头，走过了白玉阶，弟子考核就算通过了一半。

根据玄派的规矩，所有玄派弟子都要走过白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