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郎君跟着曹婆子来了后院,他们也惊讶于喻家如此之大。
到了喻予潮的院落里头,顺着抄手游廊,来到了正堂屋檐下,却在院落里头看见一姑娘跪着,只是发髻的打扮,倒是梳成了妇人的发髻。
可他们都知道,喻予潮洁身自好,以往便曾经说过,没有通房。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只是装聋作哑地进去了。
曹婆子眼见这三人目光睃寻了一会,又对视交流了一番,很是着急,不由得埋怨喻老太太不给面子。
“郎君们,请,二少爷正等着你们。”
“好好。”他们赶紧进去。
进了屋子,发觉喻予潮真的卧房太大了,便是床榻,就已经比他们大了两三倍了,更别提那幔帐,看上去就是用丝绸做成的。
“你们来了。”喻予潮赶紧坐起来,他们三走上前,“慢点,你身子还没好。”
喻予潮苦笑了一下,嘲弄地说:“哪里能这么羸弱,若真如此,还如何赶考?不过是家母大惊小怪罢了。”
“你们见笑了。”喻予潮看了曹婆子一眼,曹婆子赶紧替他们三个搬了凳子,他们将东西给喻予潮带过来,放在桌子上头。
喻予潮看了,连连道谢。
三人又说了些话,也传达了喻教的意思。
喻予潮站起身子来,硬是要送他们出院落,结果,在院落中见那年轻妇人还跪着,多少有些不忍心,便开口询问,“不知这位小大姐犯了什么错?孔子曾说......”
“三位郎君,我家老太太特意让奴婢过来送送你们。”翠绿开口了,她见喻予潮一脸尴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赶紧上前几步,大声回话。
“哦,多谢。”其他两人倒是没有说话了,便是另一个周郎君,性子有些左了,又接着打破砂锅问到底。
曹婆子开口嘟嚷着,“二少爷,求您......”
“内宅里头的事,都是老太太做主,是老太太说了算,曹婆子,您可是老人了,何苦来逼咱们二少爷呢?二少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哪里能管得找后院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自是要将目光落在远处,总是计较家宅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儿,如何能成大器?曹婆子,你若是觉得曹姑娘委屈,倒不如去告了老太太便是了,凭借着您在老太太这几十年如一日的侍奉,老太太怎么可能会果决回了?”
“你......”
“三位郎君,请——”翠微略微伸手,指了出去的抄手游廊。
喻予潮赶紧接着说:“我送你们,我们一起过去。”
“这......”三人推辞一番,不得,只能让喻予潮送了。
至于那位周郎君,刚被翠绿说得一脸通红,如今也只是微微红着脸,想要开口道了扰,却不知如何说。
正赶巧了,三位到了喻家大门口,跟柏令仪碰上了面了。
柏令仪进来之时,他们三人都惊呆了,天下竟然有如此之绝美的女子!
“大少奶奶。”翠绿赶紧上前请安。
柏令仪看向翠绿,颔首点头,“嗯。”
“走吧。”柏令仪眼风一点都没有扫过其他人,只是侧头跟冬雪说了一句,两人便往回走了。
“大少奶奶?”
“你哥不是?”
“嗯,这事说来话长,不过确实是我嫂子没错。”
那位姓邱的郎君看向了后头的柏令仪,回过头时,似乎在琢磨些什么,只是跟着默默地出了门。
等到送了他们出去,喻予潮这才看向翠绿,默了一会说,“多谢。”
“二少爷客气了,只是翠绿该做的。”
翠绿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跟着他往里头走去。
而此时,喻老太太脸沉着,黑得跟煤炭一般,坐在床榻上,听着曹婆子在外头哭闹。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喻老太太太纵着曹婆子了,可她也不得不纵着,曹婆子知道她很多事情。
翠绿刚进了院门,早就有小丫鬟过来说道了,说是曹婆子如何在院子里头骂她,说她包藏祸心,都是因为她挑拨,才让自个姑娘吃了大苦头,还说自个姑娘可是半个主子,说翠绿没得那架子压她身上,这是也心怀不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