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涵之安静的吃饭，黄妈有意无意的盯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向涵之放了筷子，“黄妈，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黄妈目光有一丝迟疑，最终还是松口：“我这两天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全身黑的男孩子总是站在你病房门口，又不进来和你打招呼，每次一看见我，他就马上走了，带着口罩，我也没看清他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同学……”

*

下午。

向秦一放学，就嚷嚷来了医院，路上缠着张叔买了一大堆零食，说是要带给向涵之吃。

“秦秦你慢点跑，别摔着。”张叔停个车的瞬间向秦就跑下了车。

一路上横冲直撞的，把他的胆子都要吓破了。

“哈哈，张叔，你抓不到我。”

“抓不到。”

“啊！”向秦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障碍物。

他抬起头，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直到看清那人的脸，才有些不可置信“大哥哥？”

声音又甜又软，可惜对时礼没什么作用。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张叔追了上来，扶稳了显些摔倒的向秦。

说来还真是，向秦都要摔倒了，还死死护住手里的零食不撒手。

时礼看了眼，还不及他腰高的小不点，神色有些不耐烦。

向秦还沉浸在又一次看到他的喜悦中，没发现他的低气压，自来熟的去扯他的裤脚，声音软的像块棉花糖：“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看我姐姐吗？”

“上次姐姐带你回家，说好了让你醒了陪我玩，结果你走了。”

时礼正准备甩开这个烦人的小孩，目光瞥到目光瞥到他身后的张叔，刚要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张立，姐姐住院？

难道说他的姐姐是……

时礼的态度由冷漠转变成热络，弯腰抱起了秦秦，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上次是哥哥有事，哥哥这次陪你玩好不好？”

此刻他眼底的冷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哥哥现在跟我一起去看姐姐好不好，我的零食也给你吃。”

“好。”

……

向涵之吃完午饭，看了会书，迷糊间又睡着了。

她回到了那个别墅。

看见了那个左脸满是疤痕的自己，她比上次梦见的时候更瘦，风都能吹走一样脆弱。

她缩在角落里一直哭，哭到嗓子哑了也没有停。

她自言自语的说：“时礼，我累了，坚持不下去了，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直到天边下起了小雨。

她勉强撑着床边站了起来，拿起床边的书猛的砸碎了玻璃窗，尖锐的碎片洒落一地。

窗外的雨顺势飘了进来，夹杂着风，带了一丝凉意。

她弯腰捡了最锋利一片，募地，用那张丑到分辨不出五官的脸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颤抖着，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

她在发抖，她明明那么怕死，可她还是没有犹豫……

“我爱你”最后一滴眼泪，顺着她凹凸不平的脸颊滑落。

梦的最后，她一路走向浴室，血液顺流而下，滴落一地妖冶。

“再见了”

……

这个梦真实的好像昨天才发生。

向涵之再没了睡意，她靠在床边，呆呆的看像窗外，反应过来时，早已泪流满面。

不都过去了吗，她这是怎么了？

时礼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

她穿着蓝白色的病号服，背靠着竖起来的枕头，闭着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