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记鞭子朝着这边挥过来,“是谁!”
崔莹呵斥道,朝着院子门口看去,见到熟悉的身影,赶紧扔下鞭子跑了过去。
“黄妈妈,你怎么来了?”崔莹往后面看了看,“母亲呢?母亲可曾来了?”
黄妈妈一时有些尴尬,“那个姑娘,临近年关府中夫人实在是抽不开身,这不就派老奴过来看看姑娘”
崔莹松开手,再度朝着桃树走去,拾起鞭子,那凌厉的鞭子破空之声,让人两股战战。
“她怕是忙着大哥的婚事吧,听闻同刑部尚书家的楚大姑娘订婚了。想必母亲很是开心吧,毕竟楚大人可是舅舅的顶头上司,这以后都是拐着弯的亲戚了。”
黄妈妈脸上那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要说吧前些日子定下这婚事,夫人还真把二姑娘在别庄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大姑娘在私塾闹得那一出,恐怕夫人还真一时记不起二姑娘。
“姑娘说的哪里话,夫人最是心疼你了不是,往日您在府里磕着碰着,夫人哪会不是最紧张。大公子是姑娘您的兄长,更是姑娘出嫁后娘家人的依靠,大公子越是好,姑娘您的亲事也只有更好的份儿。”黄妈妈贴着笑劝说道。
崔莹这下脸上才稍微好点,“那母亲何事想办法接我回去?我在这都快憋死了,这也不能出去,那也不能出去,整日的被那个死老头捆着,都快烦死了!”
“死老头?”黄妈妈一愣。
“妈妈没曾见到吗?就是门口那个看门的老头。最是蛮不讲理!”崔莹抱怨道,如今她恨不得手中的鞭子是抽打在那个老头身上的。
“见时见到了,可是那苗大管事说,那个老头还像是先伯夫人的贵人。”
崔莹呲了一句,“什么贵人,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姑娘知道这里面的实情?”黄妈妈肚中的好奇猫又开始作祟。
崔莹点头,很是不耐烦,“这里的人整日挂在嘴边,讲的玄乎又玄,想不知道也不可能。”
原来那欧老头因为接连经历丧妻和丧子之痛,便从此一蹶不振,在村子里浑浑噩噩,饿一餐饱一餐也不在意,就这样过了十几年。
李小娘子成亲之后过了好几年才怀上孩子,珍之慎之,可惜怀相不好,一直孕吐恶心,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还是世子的崔伯爷,心疼娇妻,便从其父老伯爷那里求来了这所庄子,带着李小娘子在此处休养。
按说也怪,到了此处,李小娘子的孕吐的症状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还是时常作恶,每日吃的也少。
随行大夫便建议,李小娘子出来在田间走走。
刚巧那日李小娘子出来,便遇到了蜷缩在乡间小路的欧爷爷。
李小娘子是个心善的,加之怀有孩子,又听其他的村民说起老爷子的身世,同为父母,感怀身受,便想着帮老爷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