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也看到了前面人白色衣摆下露出的黑色龙尾,默默后退几步将法杖握在了手上,“公主殿下,请您离开那个龙族身旁,这很危险。”
伯珂迦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道:“薇薇安。”
人们这才惊觉第一骑士一直默不作声的在人群中,她应声而出,身穿着银色的盔甲朝着高台处半跪下身,忠诚道:“如您所愿,公主殿下。”
艾格烈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伯珂迦,你敢!”
伯珂迦轻仰起头,“你现在将手里的黑魔法交出来,看在曼丽莎王后的份上,我放过你一次。”
艾格烈脸色铁青的反驳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黑魔法,王族禁止和黑塔巫师来往难道不是共识吗。”
薇薇安将包裹住的剑鞘的布取下,露出了里面的光明咒剑,“艾格烈殿下,您还认得这是什么吗。”
光明咒剑是艾格烈的从不离身的佩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当然,这是你从我这抢走的光明咒剑!”
“既然如此,请您收回。”薇薇安将剑双手奉上。
艾格烈一愣,他之前千方百计弄不回来的剑,现在伯珂迦却爽快的拱手奉还,他却迟疑着,“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薇薇安静静道:“艾格烈殿下有所不知,光明咒剑与黑魔法最为相克,如果是沾染黑魔法之人手握此剑,立刻会被剑光所伤。”
艾格烈听完下意识后退半步,似乎光明咒剑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他捅穿。
旁边的人投向他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审视,慢慢的从那儿留出了空旷的位置,无形中和艾格烈保持着距离。
“你们难道真的相信他说的?!”艾格烈冲着他们大吼道,“我才是神谕之子!”
黑魔法与高塔巫师一直都是贵族间瞧不起的东西,他们厌恶且惧怕。
薇薇安心中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向高台处的人。
伯珂迦的目光更多观察着怀里路星的反应,白皙脸上的黑色龙鳞已经从眼周蔓延至鼻间,像是随时会崩溃失去人形。
路星吸着气,眼前眩晕,印有壁画的穹顶好像不断来回扭曲拉扯着,视线里连伯珂迦的表情都看不清了。
她的耳膜鼓动着,隐约能够听见他们交谈的话语,从一开始艾格烈的挑衅到后面越发被刺中软肋般的胡搅蛮缠。
腹部炙热蔓延至全身,忽然间,她直觉明白了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路星伸手握住了伯珂迦的手,无力道:“你快走。”
伯珂迦凝视着那双失去焦点的绿眸没有了往日灵动的光,他伸手抚上那眼角处的龙鳞,同样的滚烫,“告诉我,我能怎么帮你。”
“我不”
“如果露西出了什么事,那么我也会活不下去的。”伯珂迦肯定道。
他们从最初见面开始,命运便开始了交缠,连生命都已经共享。
路星声音一顿道:“真像你说出来的话,好肉麻。”
“你喜欢听的话,还有更多。”
即使身子疼痛难忍,路星还是忍不住笑了,听着他的话语好像痛苦也减轻了不少,“你让他们都离开吧,我很快就要进入觉醒了,到时候很可能会失去理智。”
觉醒的到来很是突然,但也像是迪文尔曾经说过的,每个龙族对于要经历的过程都有种冥冥之中的感应。
“刚刚我突然脑海中就有了这个念头。”路星闭上了眼,“延续在龙族血脉中的记忆。”
需要一个成年龙族去引导后辈继承先辈的力量,否则仅靠龙族本身是无法觉醒继承的。
路星见不到伯珂迦此刻脸上的神情有多么严肃,她只感觉到内在的力量在不断急速膨胀,吞下去的圣洁之石仿佛有什么特别的效用,催动着力量数倍增长。
伯珂迦却并没有惊讶,而是轻抚着她的额头,“我知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艾格烈最终被强迫交出了黑魔法寄存的物件,是一面映不出人影的镜子,在拿出的当刻便摔在地上摔个粉碎。
闹剧落幕,神殿处只剩下了寥寥数人,薇薇安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高台处,一个是她内心深处效忠之人,一个是她曾经照顾过的龙族。
大主教担忧问:“难道真的让公主殿下和那个龙族待在一起?”
薇薇安转回头,“公主殿下有自己的考量,我们都干扰不了。”
“我虽然不了解龙族,可是能让公主殿下如此上心的龙族应当只有那一只了吧。”曾经目睹着龙蛋孵出黑龙的大主教感慨道:“一年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离黑龙成年仅剩一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