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是小时候较真，长大后才慢慢学会了将就。其实大多数人的人生像一杯白开水，没什么特别甜的值得回味，也没什么特别苦的值得心酸。一辈子也不过是学习工作，吃饭睡觉，结婚生子，退休老死，没什么特别的。

突然致郁了起来。

还要找几个教书先生，先生们看了看那几本书，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但九章算术之类他们还可以教，完全没有问题。

思虑再三，楼青青去了城郊的一处先生家，这位老先生是个郁郁不得志的秀才，六十多岁了，生活过的比较清贫，无儿无女。有时帮邻里写写字，有时给学生们讲书。他教学生不收钱，这一带的人都过得不好，如果要跟他学，送半袋杂和面儿，带点米菜鸡蛋来就成。

故而，他也算是当地德高望重的先生。

老先生姓张，叫张道平，被邻里奉为张圣人。张圣人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瘦得眼窝往里凹，眼里得浑浊，看不清东西，但有好像智慧就藏在那一片迷雾后似的。邻里叫他张圣人是有原因的，据说他算无遗策通晓古今，能听见神说话。比方说有一次他告诫孩子们，最近万万不要贪玩，不要往京城里跑，不出三天，就有长公主造了反，一个小孩不听溜进城里玩，当天就被马踢死了。

楼青青听过张圣人的传闻，她自然不信世间真有什么人呢通晓天意，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能整合了零碎的信息得出预测罢了，说着简单，却很少有人能做到，所以她对张圣人这个邻里口中神一般的人物也比较敬重。

张圣人待人谦和，待楼青青说明来意之后，他略加思索，不大放心地问：“真的不用收孩子们的学费吗？若是这样，自然是极好的，他们家中都过得不容易。”

楼青青笑道：“等他们以后赚了钱，要是还能记得，再来给也不迟。”

这番话就是不指望他们交钱的意思了，张圣人点点头：“国文和算术老朽都能教，可……你说的那些物理化学老朽真不懂，也学不会，这些老朽没法教了。”

楼青青略加思索，表示那些她来教吧，虽然科考用不到，但至少给孩子们长长见识革新思想是好的。

而且不但能让他们变秃，还能让他们变强。

张先生有几个学生，闲时来听张先生讲学，平常在家里帮忙做做农活。楼青青给了些钱，便把几个孩子接走了，他们父母虽有些不放心，但有张圣人支持，也不再多疑。

接来了这几个城郊农村的孩子，楼青青又拎了几个扒着窗外听课的小孩。一共九个，两个女孩，七个男孩，年纪最大的八岁年纪，最小的六岁，倒也没差多少。这个年轻的小孩心性差一岁便大不一样，智力倒没太大变化，索性放在一起养。

被褥笔墨都是统一的，楼青青知道他们有些小孩家境和其他的比起来特别不好，所以所有用品她都统一发放，免得有歧视之类的事情发生。

再打点打点，减去近期各项预支，楼青青数数自己的银子，还剩一百二十两。

呜呜呜，心疼！！

这么花下去养老金都快没啦！

两个月过去了，一切顺利，楼青青把小团子们放回家过春节。他们被喂了两个月，以肉言可见的程度圆润了，张圣人也丰满了一些，满面红光地带上孩子们走了。

孩子们刚学了一年级数学，表示很有意思，于是，楼青青承诺，等他们长大给他们看看更有意思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

还一并承诺，若是科举能够上榜，就送他们一套人生指导秘籍，《如何征服英俊少男》《如何征服美丽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