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十分清楚眼前的形式，若是硬来，只怕一个也走不了，更何况夏阮都虚弱成这样了，他也着实不忍心。

“宋大人说的对，与一生的荣华富贵相比，眼前之人的确算不了什么。但是大人这架势，只怕我把她交出去了，也难逃一死。而且，她已深中剧毒，若是没有我配置好的解药，只怕也活不长久。”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心性单纯的小美人鱼听了这些只会急火攻心。

夏阮猜出这只是陈陌的权益之计，但这些已经足够逼迫她离开了。

夏阮死死的拽住陈陌的衣袖，不可置信的一遍遍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族人常说人世险恶，人心狡诈，我原本不信，曾天真的以为你是我可以托付的真命天子，现在看来，倒是我痴傻过头了……”

不，不，不！

陈陌还想解释什么，可一张口，只剩下了苍白无力的哑口无言。

夏阮拼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陈陌，其他人都以为她跑不远。

可她纵身一跃，肆意的鱼尾在海面上呈现，伴随而来的是小美人鱼空灵般的声音。

“人鱼一族常居于深海，不与人世干涉。而你们凡人总是痴心妄想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贪婪、自私、冷漠，甚至是无情无义。我将以自己的生命起誓，愿你们至死都一直活在悔恨与愧疚之中。”

这一段话，陈陌曾在父亲的旧书的扉页上看到过。

那时，他以为不过是诓人的诈术而已，并未放在心上。

可海面上升起的泡沫与一缕阳光相拥，这一切便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