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起来吧！”
李凡随手拍了拍凰灵儿的腹部，那里的伤口已经修复了大半，结出了一层如同红宝石般的疤痕。
凰灵儿哆嗦了下，回过神来，慌张的应了声，便抖动羽袍，飘了起来。
整理了下羽发，她的手背擦过脸颊，感觉有些发烫。
李凡没有察觉，叮嘱道：“我打算把这滴北武玄水弄出来，估计得准备个三五天，你先在石室养伤，准备好了我会去找你。”
“好的。”
凰灵儿正色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我先回去。”摆了摆手，李凡便先行运起缩地成寸，往山神庙的方向遁去。
凰灵儿站在草地上，看着地面上的痕迹，又抬头看了眼已经亮起的星空，忽然抿嘴一笑。
抖动羽袍，她抬起双臂，羽袍贴在她的双臂之上，化为了两只宽大的羽翼。
微微一笑，她纵身一跃，双翼扇动，就冲到了半空之中。
双臂收拢，她抬起脸来，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明月。
月华洒下，将她的脸庞照得晶莹。
深吸了口清凉的夜空气息，她长舒一口气，便向着山神庙的方向飞了过去。
这种感觉，真好！
回到山神庙，李凡来到了庙门之外。
大部分玩家都会在这段时间下线，土地庙中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大新闻！凡哥搞对象了！”
“就那个凰灵儿，有人看到凡哥和她滚草坪了！”
“我也看到了！又是拉小手，又是揉肚肚的，这些NPC也玩得花呀！”
“唉！怎么有种自家的猪也会拱白菜的感觉呢？”
……
李凡听着玩家的议论，脸色不由臭了几分。
瞎扯什么呢？
凤凰一族可是羽族来的，不知道什么叫生殖隔离么？
推开庙门，他步入庙中。
看到他出现，玩家们瞬间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背着手，李凡环视一圈，才板着脸，闪身进了主庙。
见他身影消失，玩家们顿时炸开了锅。
“你看吧！我没说错吧？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肯定是被灵儿小姐姐嫌弃了！”
“呜呜呜！游戏里的NPC都有女朋友了，我还是个单身狗，汪汪汪！”
“MD！破防了！”
……
隔绝了外界声音，李凡回到神案上落座，取出了养魂匣。
打开养魂匣，一缕幽魂从其中钻出。
“上仙。”
刘森拱手施了一礼。
他的身形比进养魂匣前浓郁了些许，这除了养魂匣温养魂魄的功效以外，还因为李凡提前支给了他一瓶养魂丹。
“你感觉如何？”
李凡询问。
刘森老实回答：“多谢上仙，我炼化了十五枚养魂丹，目前残魂已经暂时稳固了。”
“那就好。”
李凡点点头，没有再废话，直接询问：“你对地府有多少了解？”
刘森闻言，愣了下，才答道：“我是半路转了鬼修，但依然有神职在身，而且转修之日尚短，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去过地府，不过我在那本阴冥古卷上看到过关于地府的记载。”
顿了下，他解释道：“地府乃是地界的核心区域，受北阴酆都大帝所辖。
地府鬼仙自成一系，正如天庭以玉帝为尊，鬼仙鬼仙也都以北阴酆都大帝为长。
酆都大帝居于地府罗酆山之上，山中有六宫鬼神，十殿阎罗，下有二十四狱，诸司鬼官共同掌管。
除此之外，万年前还有西天极乐世界地藏王菩萨发大宏愿，进入地府，度化游魂恶鬼。”
李凡听着，点了点头，又问：“那要如何才能前往地府？”
听他要前往地府，刘森吃了一惊，赶忙道：“上仙还是谨慎些，地府受鬼仙所辖，向来只有残死游魂、鬼修之士才能进入。
而且鬼修之人想要进入，也得脱去肉身，神魂才能度过鬼门关。
地府之内，阴风阵阵，如果不懂鬼修护魂之法，单是阴风就足以磨灭仙人神魂，若非必要，我劝上仙还是不要贸然进入地府为妙。”
他说的和李凡了解的情况差不多，李凡没有多说，换了个话题问道：“既然你的魂魄已经稳固了，那就可以招收鬼修弟子了吧？”
“可以的。”
刘森犹豫了下，跟着补充道：“不瞒上仙，我转修鬼修，着实是机缘巧合，但凡有选择，我也是万万不会选择鬼修之道的。
鬼修之道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魂消，如果上仙有需要，我是愿意教授的，就是怕会折损上仙爱徒。”
“这点你不用担心，往死里整就行。”
李凡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又问：“那神修弟子呢？”
“我正要和上仙说这事。”
刘森闻言，正色道：“前日，我已经感觉到，我与那河州城城隍神位的联系彻底中断了，手下的鬼差、游神也都魂飞魄散，天庭显然已经另立了城隍，所以…”
他说到这里，面露惭色。
李凡微微皱眉，替他补充道：“所以，你已经不再拥有神位，当下就是个纯粹的鬼修，无法招收神修弟子了，对么？”
“是。”
刘森低下了头去。
李凡没有开口，陷入了沉思。
神修之道和其他修行之道都有所不同，颇为特殊。
这种修行之道，倒和佛修的密宗之法很像。
密宗是找到本尊真佛，一心供奉追随，修习真传佛法，获得强大战力。
而神修之道，则是以真神为尊，供奉神火，借助真神力量御敌。
密宗的终极目标，就是进入本尊真佛的佛界，成为座下罗汉，修行菩萨果位。
神修之道的终极目标，则是接替真神之位，化为真神。
两者不同的是，密宗佛修最终会成为本尊真佛的小弟，但神修之道到最后，会有一个弑神的考验。
如果能弑神成功，神修就能顶替真神，获得神位，如果弑神失败，则会被真神吞噬，身死道消。
这一点的特殊性，也是先天古神消失殆尽的主要原因所在。
那些先天古神，基本上都被后天神修背刺干掉了，如今剩下的都是后天真神。
不过在天庭将真神纳入神官管辖体系后，这种背刺的事就少得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官员升降更替的模式，让真神以放弃神位的方式，更换神位。
不过一些比较重要的神位，依然还是在以这种古老神修的方式进行着更替。
按理说，李凡身为土地，也是可以招收神修弟子的。
但就是因为这个背刺问题，他才始终没有招收神修弟子。
虽然玩家理论上都是他的召唤物，可被召唤物杀死的几率虽然小，但永远不会是零。
以他谨慎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坐视这种危险存在的。
他原本想让刘森趁着神位还在，赶紧招几个神修玩家完成任务，可没等玩家转职，他的神位就被接替了。
这样一来，就有点麻烦了。
他再去哪儿找个真神来收玩家当弟子呢？
三界之中，真神大都处于人界。
但除了一些野神之外，大部分真神都聚集在两个地方。
真神最多的地方，就是灌江口了。
那位三眼娃的手下有一千两百草头神，全都是拥有神位的真神。
就是因为有了这股力量，二郎神才拥有着听调不听宣的底气。
另外一波真神则主要聚集在昆仑神宫，而且大都是女神，她们都隶属于王母，掌管人界风花雪月。
李凡认得其中一位女神，她叫百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