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宋雅瓷体会到了人心最狠时如蛇蝎的可悲。她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早些归于平淡，不要再起波澜了。

于是，她约了邹奕涵。

茶餐厅的一角，一壶微咸的藏式奶茶，一盘并不精致的手工饼干。

“兴师问罪没有必要挑选在这里。”邹奕涵来了，她还没落座，就显得心虚。

“我约你，是想把陈岩生还给你。”她笑了笑，云淡风轻。

“嗯？把他还给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你们青梅竹马，那天在酒吧门口我见到了你的歇斯底里，你爱他，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我选择成全你们。”

邹奕涵有些激动，但她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句：“岩生哥知道这件事吗？”

宋雅瓷摇摇头。

“他知道与否并不能改变什么。两个人中，当有一个人执意退出，那另一个人也无计可施。”

她最终都没有把协议恋爱的事情说出，把陈岩生归还给邹奕涵，她也只是有些惆怅。终究是从高中时期积攒到现在的缘分，或许陈岩生会很难过，但有邹奕涵陪伴，很快就能够走出来。

“你是第一次喝咸口的奶茶？是不是很不习惯？”她见邹奕涵喝了一口奶茶，便再未动过杯子。

“是啊，很不习惯，甚至觉得有些难喝。”邹奕涵大方承认，“我很难想象，你竟然喜欢喝这个。”

“生活也好，感情也好，有甜有咸也有苦。你就像是一种添加剂，放到甜味的奶茶里，最终奶茶变成了咸味，我喝了，也代表我认了。”

宋雅瓷买了单，提前离场。

她联系了中介，准备把公寓卖掉，找一处新的居所，旧地不留。

临近年底，地产公司除了项目的结算，便也没有了年初和年终的忙碌。宋雅瓷借着江潮和简毅的手，逐步架空了副总，把副总的心腹也从重要的位置上换了下来。

人事部和公关部两大部门都换上了宋雅瓷的人，真正的大换血在年底之前结束。

办公室内，空调的暖风吹得人慵懒。

宋雅瓷才泡了杯玫瑰花茶，副总就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拍在了宋雅瓷的办公桌上。

“宋总，我要辞职。”他甩下后，打算就此离去。

“辞职之前，我已经报警了，关于你巨额贪污公司财产的材料我也已经送到锦建去了。”宋雅瓷云淡风轻，她叫来保安，把副总控制在了办公室内。

“你会后悔的。”副总怒斥。他在通瓷打拼了数十年，亲眼见证通瓷的成长，是通瓷的第一功臣。宋雅瓷卸磨杀驴，让他怎能不怒。

“去监狱忏悔吧。”

对副总的清算无疑杀猴儆鸡，让一众职员噤若寒蝉。副总原本打算带着一帮人跳槽到另外一家地产公司，可惜，还没来得及带团队离开，阴谋就被掐灭了。

通瓷算是彻底清静了。宋雅瓷借着年底的东风，重金邀请了一些人过来通瓷任职，各个部门分工明确。

老城区的项目被她交给了蓝柯，公关部被她交给了江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