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五雷法——北境沧潭。”

使出奇招的张灵玉面容气质愈发阴柔，气息也发生了转变，那份雪松般的清冷疏离渐渐消融，一股独有的特殊魅力取而代之，像是自天穹跌落的天鹅。

年轻道人缓步前行于粘稠森冷的液体之中丝毫不受影响，这一汪漆黑潭水于他不过是自身的一部分，但向宇清楚知道，要是踏上去的人是自己，顷刻间便会像刚刚那样遭到麻痹失去力气。

向宇观察着那些肆意流淌覆盖地面，看起来就很不妙的液体，心里念叨：“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啊，不，应该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握了握拳头，向宇感觉气力差不多恢复，幸好他在接触的一瞬因为手感不对及时收手，否则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从容了。

他放松了架势佯装好奇问道：“阴五雷法，头回听说，灵玉真人不解说解说？”

“我不觉得您是这样的人，”张灵玉露出一抹笑意没有“战斗时要守住自己的信息，您多半是想这样说吧。”

被识破的向宇反而很高兴：“啧啧，有进步嘛。”

二人一前进一后退，而那些黑色水银般的危险液体则在这期间不断扩张着地盘，十米，二十米，到最后，竟然以张灵玉为中心，将方圆十丈的区域全部占据，一切草木均化为乌有。

张灵玉的意图明显也很有效，目的正是为了封住向宇的行动，作为格斗士，他的近身能力完全凌驾于张灵玉，但同时，也只有在极近距离下才能发挥这份威力。

制止对方靠近，或是令他无法发挥实力，这两点，眼下都能满足。

“居然有这么大范围……”向宇轻皱眉头，贸然踏进去就会立刻受到削弱，就刚才一次接触来看，这阴五雷法的渗透性极强，他估摸着自己不管不顾站桩输出的话，也就能撑个几秒而已。

呼！

火焰腾起的声音打断了向宇的思考，这么会儿功夫，处在黑色潭水正中的张灵玉竟然又祭起了金光咒，流动的能量随着他的心意自由变换，很快便在两侧生长出一对巨大臂膀，这一番操作，又将自己守备范围扩大了。

向宇眼前一亮：“嗯，很好，缜密分析应对，拿出所有手段来对敌，这样才对嘛。”

张灵玉谦逊回应：“您的实力显然在我之上，这只是基本的应对罢了。”

他说完抬起手掌直指向宇，五指指尖化为乌黑，随后屈指一弹，五道细长如线的黑色液体电射出去，在空中仿佛活过来一般，交错游动飞向远处的向宇。

阴五雷法——游蚓雷

速度快过弓箭飞镖的液态雷霆转瞬即至，但向宇面不改色，左跨一步，原地留下残影被穿透，他的眼神追逐着扑空的五道游蚓雷，直至它们远去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回身说出自己的评价：

“速度还行，只是浪费了这股活性，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能远程操控的类型呢。”

张灵玉闻言黯淡眼神中浮现一点光芒，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于是二人继续对峙。

“那，该我喽~”

向宇随手抄起几块石头，单脚离地后仰，摆出一个棒球手投掷的预备式，铁钩五指悄然握紧，手里响起石片嘎嘣碎裂声。

嗖！非常朴实的飞石攻击！但是速度力量即使是专业棒球选手也无法相比！向宇那以吨为计量单位的臂力所抛出的碎石雨，威力虽然比不上霰弹枪，但把人类的脑袋打个稀烂还是没问题的！

啪！密集的响声重叠在一起，如雨打芭蕉。张灵玉重叠在前的两条金色手臂之上密密麻麻的碎石镶嵌其上，虽然影响甚微，但不必想也知道，重头戏在后头。

忽然有破风之声与踏水之音传来了，是向宇，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面上踏出坑洞，借着地面的支撑与短促的接触以避免阴五雷渗透，能看到的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粘稠阴冷的潭水上不规则跳跃着，所到之处黑色泥沼都会留下一道被气流划出的轨迹。

砰！又是一次落地，这一次停留尤为持久，但也不足半秒。

向宇此刻面对的，是张灵玉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