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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宁站在舞台上，看着钟菱可跟个小精灵一般从舞台的这边飞到另一边，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看起来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这个年纪对湛宁来说有点太过遥远了，而且她的二十岁也不算是多美好，她也曾看过很多这样天真的面孔，只是想起来总是让人有点难受。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专注地盯着观众席的人，生怕对方还有团伙，在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出手。

好在她们所有意料的事都不发生，钟菱可在主持人那里得手后又开心的跑回来了，甜甜地冲着湛宁笑着，笑得湛宁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难怪大福一直都说钟菱可笑起来是天使，现在看来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这样的笑容，难免会让人容易放下防备，难怪她过来的时候许语林再三跟她交代，不要上了她这个妹妹的当，她可不想再失去一个好盟友。

湛宁虽然没有掉以轻心，但是也觉得许语林有点多虑了，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姑娘而已。

现在想想自己多少也是有点草率了。

钟菱可此刻确实非常开心，虽然今晚的一切她都不是很满意，但是她很喜欢这种气氛，台上台下一起狂欢，有种比做演员还要痛快的感觉。

她这一开心不打紧，差点把幕后的工作人员都拉上台来一起狂欢了，眼看切个蛋糕就要把生日会过到尾声了，生日会的导演急的后台大喊，让主持人继续cue流程。

切完蛋糕后还有帮忙实现那些没有到场的粉丝愿望和现场连线粉丝的环节，最后钟菱可还有表演时间，别在这里就把时间给浪费了。

主持人也有点急了，顶着脸上的奶油过来拦钟菱可。

钟菱可闹归闹，分寸还是有的，她跟台下的粉丝隔空闹了一番后，老老实实地回归到流程上了。

湛宁尽忠职守地陪着她站在台上，一直到钟菱可疯玩下来换衣服，她才跟着下了台，后面是钟菱可的表演时间，她不用再上去了。

湛宁一下台后就吩咐工作人员准备去拦截那位粉丝，别等下生日会一结束，现场一乱人就溜了。

大福和石头也不敢怠慢，直接亲自去拦截，两个人以要送对方一份小礼物的理由在生日会结束后把那位粉丝给留下来了。

钟菱可那边结束后时间已经十点了，她从台上一下来，策策就告诉她那位粉丝已经被带到她的休息室了，钟菱可脸色一变急忙要过去。

策策拉住了她，“香姐怕你出事，让我直接送你回家。”

“回什么家？”钟菱可眉头一皱，“我等下约了千凝。”

正说着话，千凝也到后台来了，她是钟菱可的老朋友，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认识她，钟菱可的后台对她来说那就是进出自由。

千凝一过来就问钟菱可，“你们把人带哪里去了？”

钟菱可给了千凝一个眼神，直接无视策策一起回她的休息室了。

策策极力阻拦，才让钟菱可和千凝同意先不露面，躲在旁边看看。

那种危险人物，策策是怎么样都不敢让钟菱可和她面对面站着的，万一人发起疯来出事了怎么办？

钟菱可还是惜命的，老老实实拉着千凝从休息室后面的门进去了，两个人跟做贼一样，摸进了旁边的更衣室，一起躲在更衣室的帘子后面听着外面的情况。

休息室里，湛宁正在问粉丝话。

跟大家一开始料想的一样，面对湛宁的问题，粉丝一脸懵逼地说，不知道她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到湛宁拿出臭蛋来，她又满脸惊讶的说：“这不是我的生日蛋吗？你们拿到没打开吗？”

湛宁没说话，示意大福把东西拿到她跟前。

闻到臭蛋味道的粉丝，立马就把东西给推开了，表情很是不解，“这不是我的生日蛋，什么情况？”

大福问她，“你的意思这个东西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我的生日蛋是我特意在网上定做的。”说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往台上丢臭蛋吧。”

“是不是你手上丢出去的，你心里没数？”大福告诉她，“监控我们已经拿到手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我……我不知道。”粉丝忽然直接哭了出来，“我特意定做的生日蛋，砸到地上炸开后会出来丝带和纸条，我在上面都写满了祝福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给可可一个惊喜。”

从惊讶到哭出来也不过短短几分钟，这种反应难免会让人觉得有猫腻。

大福见惯了这种场面，淡定地告诉她，“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实际上已经够了，你自己承认的话，我们或许还可以网开一面，但是你要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

可是不管大福怎么说，对方只是哭，也是坚决不承认那个臭蛋是她的，只哭着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准备的是惊喜的生日蛋，怎么变成臭蛋的她也不知道，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自己的手机订单，“我在网上定做的生日蛋，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这么喜欢可可，我怎么会破坏她的生日会？”

大福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湛宁。

湛宁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这位粉丝的话可以说是找不到任何破绽，但是也正是这种无懈可击的话才让她觉得很有问题，就像是提前在脑子里排练过很久一样，回答的游刃有余。

她看完粉丝手机的订单，淡定地告诉她，“你知道，这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粉丝哭的更厉害了，“我真的没想过要害可可，我东西一直都是放在袋子里的，我也不知道有人把我的东西调包了。”

粉丝哭闹的很大声，感觉外面的人应该都听到了，这样的情况确实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只是不免听着有点闹心。

湛宁的表情依然很淡定，大福听着对方这哭啼啼的声音十分不爽，刚想要加强审问强度的时候，钟菱可忽然从试衣间出来了，“让她走吧。”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湛宁的眉头微皱，审讯这种事打的就是心理战，是需要时间，很显然这位粉丝的心理已经开始崩了，她一直都在引导她们往她被陷害的方向走，这会都憋不住说有人把她东西调包了，明明已经有突破口了，钟菱可却忽然打断了这一切。

钟菱可也没看湛宁，淡定地看着那位粉丝，“今天的事就算了，你也不要往外说，我们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粉丝愣愣地看着钟菱可，表情有点错愕，却也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钟菱可从旁边抽出纸巾递给她，“我会找人送你回去的，今天的事我们也是没办法，毕竟东西是从你手上丢出来的，我们也是循例要问问的，你该不会介意的吧。”

粉丝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没关系的。”

钟菱可笑了笑，“那就好，要是这里的一切让你觉得委屈，那我代表她们跟你道歉，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温柔，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点头的。

粉丝自然也十分受用，在钟菱可的安慰下，很快粉丝就破涕为笑了，她又安排策策送人出去，让她给人叫车。

钟菱可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人给送走了。

人一走，香姐就怒了，“你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抓到人，你就这么放走了？”

“要不然怎么办？”钟菱可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眼看向香姐，“一个小女孩，警告一下就算了，她还没成年呢。”

钟菱可以前在片场遇到她们来探班的时候问过年龄的，她还劝她们好好读书不要来看她。

这确实是大家没想到的事，香姐也陷入了沉默。

“再说了，也未必是她。”对方说的言之凿凿，她们手上的证据也有点站不住脚，万一冤枉了人，一个小孩子真被吓出好歹来，她背的锅更大。

“怎么说……”香姐想的是，报个警警示一下也是好的。

“这个节骨眼上就不要再出乱子了。”钟菱可摆手，最近的娱乐新闻带上她的名字就是流量，要是她明天出去说参加自己的生日会被恐吓了，明天香姐安排的通稿估计全部都要作废。

香姐也回过神来了，头疼的厉害，这事怎么就这么麻烦。

人都已经被放走了，而已实在是没什么好责怪钟菱可的，她只能出去继续善后工作。

休息室里人差不多都有了，湛宁也给了大福和石头一个眼神，两个人心神领会地出去了。

钟菱可笑了笑，“不用这么着急，策策等下会把她的地址给你们的。”

湛宁有点诧异，她还以为钟菱可真的放人走了。

“我也没有蠢到那个地步。”钟菱可自嘲的笑了笑，跟着助理进更衣室把身上这累赘的裙子换了下来。

这点证据确实也不能把人怎么样，那也不代表对方就是清白了，更何况回头人上网把今天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一遍，说不定站不住脚的人成她了，她是公众人物有时候名声比真正受到的伤害还要重要。

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锤死对方的时候，她们确实也不能做太多。

钟菱可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事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二十岁难道还有道坎在等着她？

换下身上过分累赘的裙子，钟菱可穿了套休闲套装出来了，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心情也跟着清爽了不少，结果她一出来就看到千凝在调戏自己的保镖。

“保镖姐姐，加个联系方式吧。”千凝围着站的笔直的湛宁在打转。

太不矜持了。

说好的生日会结束一起吃饭呢？居然在这里调戏起她的保镖来了。

钟菱可恨不得一把冲过去把自己的闺蜜给拽回来，就听到湛宁非常冷血的拒绝了千凝的请求，“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不要这么严肃嘛，交个朋友好了，万一将来我被人骚扰了，你也可以来保护我呀。”千凝的性格完全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对方拒绝的越果断，她越来劲，“我说不定会成为你的潜在客户呢。”

钟菱可都要翻白眼了，哪有人撩人还带诅咒自己的。

湛宁依然态度坚决的拒绝，“工作的事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公司。”

“那好呀，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呀。”

这哪里是在跟她谈工作嘛，分明就是变着法来找她要联系方式。

湛宁很显然也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只能不停地拉开彼此的距离，一退再退的退到了钟菱可身边。

钟菱可愤愤地从湛宁身后探头出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千凝，“不要打扰人工作。”

千凝不乐意了，“经过你的同意是不是就可以打扰了？”

“那我同意。”钟菱可气呼呼地果断拒绝了。

千凝也跟着气呼呼地，“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

钟菱可“哼”了一声，对湛宁说，“你找个人送我闺蜜回家吧。”

“好。”湛宁立马把石头叫了过来。

千凝不管钟菱可，不死心地追着湛宁问，“保镖姐姐，我真的不能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可以在你的好友列表里躺尸的。”

湛宁依然很果断，“不可以。”

千凝表情略微尴尬地看向钟菱可，“还挺直接哈……”

钟菱可耸肩，谁让她刚刚不见好就收，这会踢到铁板了吧。

“你快走吧。”钟菱可催促她快走， “电话联系。”

“你这叫卸磨杀驴。”千凝鄙视她，“我怎么说……”

钟菱可急忙制止她，生怕她把自己让她帮忙盯着观众席的事说出来，虽然湛宁多少也知道她不是很信任她，但是当面说出来还是挺尴尬的。

“我今天有点累了，我们改天再约，我请客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千凝终于有收手的意思了。

钟菱可接下来有一个星期的假，这点她刚刚就跟千凝说过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她也确实没心情去跟千凝狂欢，千凝当然明白，走之前跟她拥抱了一下，笑着在她耳边说：“说真的，这么正的保镖，你没兴趣让给我呀。”

钟菱可没好气掐了她的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