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恍然，犹豫了片刻，说道：“阁下，是在问‘大荒斩仙’吗？”

红娘子嗯了一声，也不觉得奇怪，问道：“定是那女魔头告诉你。”

“如今才知，我父乃斩仙神秘人之一，因此长公主，唔……女魔头招我入玄天司。”

苏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红娘子打小就聪明，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身，脸腾的就红了，还好她化了妆浓厚，皮肤也显得暗黑，不然这个时候更尴尬。

苏钰是那种会让人社死，尴尬的脚尖都能扣出一座霍格沃兹学院的人吗？

没错，他是！

“红姑娘，佐大侠的事情，请节哀，说起来我们都是苦主，而且你又送家父的贴身玉佩给我，苏某人感激不尽。”

红娘子“噌”的拔剑，剑身出半寸，却是一片沉厚的血红色。

怒道：“你……你敢戏耍我！”

你自己要装，我能有什么办法。

苏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是方才听长公主那个女魔头，还有那个唯心大法师的讲解，才知道红姑娘的身份。”

“你伪装……不，你对左大侠的缅怀之情，苏某人也是感同身受，若非知慈父已逝，苏某心智大乱，破了苦读数载的浩然气，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苏某也如红姑这般，代替家父活着啊，可惜，苏某没有红姑这般洒脱……”

他眼中有泪，但却未滴出，站起身来，背对着红娘子，一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倔强模样。

红娘子大为动容。

他这背后对着自己，意思岂不是说，想杀我，你随便？果然是个磊落男儿……羞恼的心绪倒是平复了下来。

面色微缓，将“红祸”还于鞘中。

苏钰就是想摆个姿势，装个逼而已，顺便掩饰一下自己快要绷不住的笑意而已。

人家一位大宗师，想杀他一个三流，随便就能弄死，又何必在背后出剑呢？

主要还是为了共情，我虽然知道了你的身份，但你也知道，我们是同一类人，你看，你死了义兄，而我却死了老爹。

我的痛苦比你更甚，毕竟，你跟佐英只是义兄妹，而苏撼山，则是生我养我的老豆啊，我不比你惨吗……

红娘子叹了口气，双目微红，重新坐了回去，黯然道：“他们，都死了，没有一个人活下来，仙人之力，何其恐怖。”

“我看过战场的，想来他们所有人都化为了齑粉，如烟似尘的飘散了，我只在某处山野石溪间，寻到了兄长的一根指头，面有他的剑蕴。”

“至于送你玉佩的事情，是兄长三个多月前案排下来的，那时，江左剑阁所有门徒已经被兄长遣散了……”

下面的话，红娘子没有说，但苏钰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