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江城叫了一声。

“爸爸…”

小家伙一看，抱着扫帚朝江城跑过来。

这一声‘爸爸’，还有小家伙跑过来的那种急切的样子，让江城的疲惫感瞬间没有了，心里只有五个字：一切都值得。

“你在干什么呢？”江城抱起小家伙，笑着，问道。

“小年在扫地呢。”小家伙自豪的，回。

“你会扫吗？”江城笑了笑，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梁，小家伙笑眯眯的，那眼睛像一弯月牙。

这时，康雷老婆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小江来了啊。”

“嗯，嫂子在做饭呢。”江城说。

“是啊，一会就好了，正好，你没吃饭吧，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嫂子，我来看看小年，马得回连里了。”江城。

“没事，你好不容易赶到饭点了，你怕你们指导员说你啊？我跟老康说一声不就完了。”

“真不用了。”

江城笑笑，连连拒绝。

康雷老婆一看，也没强求，用围裙擦了擦手，“那你坐会。”

然后去厨房，把刚下锅的鸡汤，盖锅盖，又走了出来。

“小江，你来了，正好我跟你聊聊小年的事。”

江城一听，眉头一皱：“嫂子，小年调皮了？”

“没有，相反她就是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你想啊，一个才三岁的小孩子，不吵不闹，每天自己把床叠好，自己穿衣服，还帮忙打扫卫生，我做饭的时候，她还一起打下手，完全就不像三岁的小孩子，我有点担心，孩子是不是心理有些问题。”

江城笑笑，没吭声，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小年，你看阿姨都夸你太乖了，跟爸爸说，为什么这么乖？”

“爸爸说了，只有乖孩子才会有人喜欢，小年想让阿姨喜欢小年。”小家伙说。

康雷老婆听了，眼泪都要出来了，宠溺道：“小年，你不乖，阿姨也喜欢你，你不用这么乖的，阿姨心疼你啊。”

其实，江城心里很清楚，女儿为什么会这样。

在女儿的印象里，他不是一个好爸爸，没有给过她任何的父爱。

可是，对女儿而言，她没有选择，她只有拼命通过改变自己，来找回爸爸。

她相信爸爸总有一天会喜欢她。

只是，这一天，是她妈妈带着她从楼跳下来的那一刻，才到来的。

她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她只有爸爸妈妈。

她相信爸爸，可爸爸对她不好。

她相信妈妈，可妈妈带着她在她三岁的生日那天，一起结束了她的生命。

她渴望爱着这个世界，然而这个世界带给她的是满满的恶意、。

“好了，我该回去了。”江城放下小家伙，说。

小家伙有些依依不舍，抱着江城的大腿，眼眶里一下有了泪水，泪水在打着转。

看得江城心疼不已。

“小年乖，我家小年最乖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城想起了前世，女儿为了讨好他努力逗他开心，最终却换来了他的怒吼，想起了姜沉鱼最后带着她从楼跳下的那一刻。

他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