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角色调换让谈隽也体验了一次,以前安嘉惴惴不安的等待。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打手机刚要点燃又顿住了,又将烟盒打开将烟丢了回去,动动降生后他已经有意识的减少抽烟的次数了。
谈隽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心里一片烦躁,难受得很。
这叫什么事!
谈隽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安嘉对外部环境对雌虫压迫产生的巨大压力,因为不强大就丧失存在的价值。
他也在因为雌虫的身份而煎熬吗?
孤枕难眠的雄虫出现在了幼虫房,看着在湛蓝光莹的营养液里睡得正香甜的动动,谈隽不禁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小没良心的!
第二天一早。
谈隽下楼时,安嘉正在餐桌前将早餐摆好。
“雄主。”见谈隽过来了,安嘉唤了一声就转头准备离开,谈隽拉住他的手腕,将他牵到桌前摁在椅子上。
“坐下,一起吃。”谈隽在对面落座。
看雌虫还是摆着张脸手上一直没动作,谈隽放下面包片,和他对视。
“不闹脾气了,昨晚……是我的问题,嗯?”
雄虫都放低姿态了安嘉怎么会不依不饶,顺着梯子滑下,动了动嘴,犹豫道:“您疼爱虫崽我很高兴,但不自立的雌虫是不会……被社会接纳的。”
“我以后会注意的,会尊重你对动动的教育方式。”谈隽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在教育方式上的不足,不管动动是不是雌虫,都不应该溺爱。
毕竟,“慈母”多败儿。
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安嘉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伸手给谈隽倒了杯热牛奶,不过自己只喝了杯豆浆。
对奶留下阴影了。
安嘉今天要出门,虫蛋就被他雄父接管了。
动动还没等安嘉起床就躁动了起来,但由于昨晚它顽皮营养箱被锁住了,只能徒劳地在面积不大的地方乱滚,以表示此刻的不开心。
等两虫吃完早餐才被谈隽大发善心放出来了。
本性难移。
虫蛋趁谈隽转头的工夫就蹿下椅子,在房间里到处滚,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外壳还沾上了不少细灰。
手里拿着两本书的谈隽呼吸一滞,将书随手放在椅子上,黑发黑眸冷声道:“动动,过来。”
听见雄父明显不悦的语气,动动不舍地放弃娱乐活动,不太开心的滚到谈隽脚边。
谈隽双手抓住它一把扔在铺了毛毯的躺椅上,又去抽了几张纸将蛋壳擦拭一遍,看着被染黑了点的纸巾,谈隽的脸黑了。
丢了脏纸巾后,直接把动动捞进怀里,不轻不重打了下。
“以后乖点,不准在地上乱滚。”
呜呜!
动动放出反抗的声音,谈隽直接撇了一眼,反对无效。
因为虫蛋太不安分了,谈隽只得一只胳膊夹住它,单手翻页,倒还是平静渡过了这半天。
安嘉来到了医院。
“安嘉少将?”
刚到病房门口就遇到了雄虫医生,唐卡。
安嘉很是惊讶,这么久了唐医生怎么还在这。
“唐医生,你——?”
唐卡笑了笑,主动解答:“我一直在为达奇蓝多少将治疗。”
安嘉看着他,犹豫着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很不好。达奇蓝多少将身心都遭到了巨大的打击,身体损伤程度过重很难恢复了,以后——”唐卡安静了几秒,“怕是很难再有蛋了。”
失去了骨翼不能再上战场,现在连有自己的血脉的机会都被剥夺了,达奇蓝多还剩下什么?
“最严重的是他的精神状态,我为他进行过多次精神安抚……但他表现得很排斥。现在更是将自己封闭起来,几乎不与旁虫交流,已经出现抑郁的倾向了。”
“您可以的话……帮我劝劝他吧。”唐卡最后还是将压在喉间的话吐出。
“你——!”安嘉惊讶极了,唐卡对达奇蓝多好像太过关心了。
唐卡大方承认了,雄虫还是有些腼腆:“我对达奇蓝多有感觉。”
安嘉呆愣后就笑开了。
有一只这样的雄虫,不在乎他的过往,不在意他的不足,甚至不关心血脉,达奇蓝多应该很快会好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