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他的母亲，一个十足的女强人。因为工作原因，她常年在外，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

“听说你和你爸起了点小矛盾？”她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开门见山，却问的含蓄。

“没事。”苏循从小到大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对她的感情不深，有什么话也不会想要告诉她。

对面显然也是知道这点，也没有刻意执着于与他拉进感情，而是直接切入主题，“听你爸说你已经到宁城了？”

早就到了，也不知道是她消息慢还是根本就没在意。

女人突然不说话了，那边传来类似于敲门的声音，然后是有人在叫她。

对于这样的情况苏循早已司空见惯，这意味着她又要忙着工作了。

等到话筒里彻底安静，女人也没有急着说话，似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嗯，到一会儿了。”苏循口吻平淡。

“我让人给你安排好入学事宜，你到时候直接去就是。”

知道他性子要强又刚烈，大概是知道调解没用，女人也没有试图缓解父子俩之间的关系，而是顺其自然，直接为他安排好新的学校，“我打听过了，宁城一中也是一所不错的学校，你换个新环境也好。”免得他一直活在苏霖的阴影之下，谁也不痛快。

虽然他从未说明，但她也明白，他一直以来心里都哽着一口气。

她倒没有觉得两个儿子有什么优劣之分，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只是苏霖实在是与常人不同，于是落在兄弟俩身上的目光和比较就多了一下，尽管她已经极力避免了，但有些事情真的避无可避。她又忙，没空关心他们。

“嗯。”苏循蹲在超市门口，手指玩弄着购物的袋子，似是根本就不在意，不紧不慢地应了声。

女人到底也还是和他交流少了，不知该如何持续话题，再加上手上的事情太多，最后嘱咐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等到电话挂断，苏循站起身，鬼使神差地从结束的通话界面点进苏振瑞之前发过来的短信。

约莫一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将手机塞进兜里，目光沉沉，不经意地扫了眼绿意盎然的小区。

心想离家远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苏循提起大包小包往回走。

胸腔堵着口气。

快到小区的时候，苏循瞥到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像是为了证实没认错人，他不自觉地跟着她走了几步。

直到她径直进了一家店铺，苏循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廖思凡打电话来催，说是他没钥匙进不了门。

苏循这才猛地回过了神来，抬头看了一眼店铺的招牌：黑先森甜品。

…

廖思凡在楼下等他，见面就问：“你怎么才来？”

“我走到楼下才突然想起我没钥匙。想着你应该马上就来了，没想到废这老半天，早知道就直接过去找你了。”

“我妈的电话，多说了两句，走吧。”苏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掠过他，走在前面，对于其他缄口不提。

“你和你妈还有那么多话说？”廖思凡边走边擦了把汗，也就是随口一说，没参杂疑问。

他是知道苏循的家庭氛围的。

形象一点就是租住在一起的四个陌生人。甚至还有一个只是平摊了一份房租，一年到头来连家都不会回。

“嗯。”苏循反应淡淡，不知是嘲讽还是叙述事实：“毕竟还有血缘关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