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并不急于帮何老爷看病，待何老爷那小妾退出房间后，他有意说道：“刚才这女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应该是叔父的侄女吧？”

何永宁那疲惫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了得意的笑容，“咳咳，什么侄女啊，她可是你叔母啊！”

石生故作惊讶道：“不是吧！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叔母了？”

何永宁说道：“真的，难道叔父还骗你不成？”

石生还是摇了摇头，装出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模样来。“怎么可能啊，我看她都比我小好多岁呢！”

何永宁一脸神秘看了看外面，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哎呀，叔父有必要骗你么？这事说来话长，你这叔母啊，是我从一个牙婆手中花了很多银两才买来的。

我本来打算好好的办一场宴席，把你们都请来一起乐乐，喝杯喜酒，但你那几个叔母死活都不同意，硬是闹得个鸡犬不宁，无奈之下，只好草草的将她接进家门，我这心里感到十分的愧疚。”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石生点了点头。

其实他之前多少也还懂得一些历史，后来又经常进入仓库上网学习，对这一段历史就更为熟悉了。

此时的扬州城，工商业十分发达，特别是盐商众多，因而这里聚集着许多富商。

所谓饱暖思**，这人一旦有钱了，就想过一点奢侈的生活，人一旦太有钱了，就会想方设法玩出更多更刺激的花样来。

从古至今，概莫能外。

这些富得流油的盐商们该吃的都吃遍了，该玩的也差不多都玩遍了，有人就想出了一个更为BT的玩法——养瘦马。

所谓养瘦马，就是牙婆用比较低廉的价格从贫苦人家买来小女孩，然后分门别类，根据不同的外貌和天分，对这些小女孩施以不同的培养和教育。培养之后，再高价卖给那些有钱人家。

经过培养教育，这些女孩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而且还善于察言观色，十分懂得讨男人欢心。这样的女孩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而她们中最为优秀的更是可以卖出上千两银子的高价。

那些富商往往对此趋之若鹜，养瘦马一时成为富人们的一种比较时髦的行为。

像何永宁这种腰缠万贯的盐商，自然也要赶赶这种时髦的。

石生看了看何永宁，只见他面目憔悴，眼睑发青，两眼发黄，就连耳朵都蒙上一片灰黑之气……综观种种，这，这分明就是肾亏气虚的表现嘛。

原来王夫人说他“吃多了撑的”，并非虚妄之言。

“贤侄婿啊，你快跟我说说，我这病到底怎么样啊？”何永宁急切的问道。

石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何永宁，他想了想，竟用王夫人刚才所说的话搪塞道：“叔父这是……是吃多了撑的。”

何永宁摇头道：“差矣，差矣，贤侄婿虽医术高明，不过此言差矣，我这几天胃口都不大好，每顿只能喝些粥、吃些果子而已，怎么会说我吃多了撑的？”

石生一听，忍不住笑了。

“我可并没有说错，请叔父实话跟我讲，这段时间以来，你与刚才那小叔母，难道没少那个？”

何永宁这才恍然大悟，他摇了摇头，哈哈一笑，用手指着石生道：“你这臭小子，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啊！”

“那当然啦。”石生答道。

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的是因为那个？”何永宁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