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讨厌黑蝴蝶仿佛洞穿了她的眼神，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她早已经过了把讨厌直接说出口的年纪了。

“是能毁灭了我的武器吧？”

宋寻很淡然的说出答案，她知晓黑蝴蝶设了这么多圈套的目的是想要杀了她。可她不相信有什么武器可以给她个痛快，几千年前，在她还没有遇到亚连神父之前，偏执痛苦的她寻遍了世界每一个角落，就是为了找到解除她褪色能力的方法，可几百年的寻觅全部失败了。上帝的旨意无法违背，这是她终其漫长的一生，参透的最大的哲理，所以她对生死和得失早已看淡。如果黑蝴蝶真的足够幸运的找到了这样的武器，对如今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的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黑蝴蝶没有错过她眼波的流转，保持着轻蔑的笑容：“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他的表情因为宋寻接下来的回答而露出一闪而过的惊讶。

宋寻坦荡的点了点头：“害怕。”她低头神色认真，“放在以前我不会害怕，死亡是我所追求的，我不明白自己漫长而折磨的生命有什么意义，我和世界、和城市里川流不息努力生活着的人们格格不入，没有一个终点，所以时间对我的意义与对生命有限的人类不一样，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们，虽然他们也一样羡慕我。”

她笑着摊手：“可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各有各的灿烂、欢乐，也各有各的忧愁、遗憾，无论上帝安排给我们了怎样的命运，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它，每分每秒的珍惜它。”宋寻流露出满眼爱意，“这是艾尔教会我的，遇到他之后，我开始害怕死亡了，害怕和他共度的时间不够多，想要时时刻刻的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