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枫搂着莫微草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发旋，顺着她手指指的地方瞥了一眼，又一个灿烂的烟花绽放，他感受到怀中人的喜悦，轻声应道：“嗯。”

他们隐在树林黑暗深处，唯有花火亮起时，才能映出他们的脸。

忽略远处的火焰爆发声和急忙仓促的救援吵闹，周围静悄悄一片，无人打搅。

钟云枫没有注意看天空上专门为莫微草绽放的烟花，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莫微草的脸上，火光照进她水盈的眼睛，如黑暗中燃起的小火苗。

她不再是第一次见时，戒备而阴冷的状态，虽然扬起娇俏的笑，却像是戴一副面具欺骗人。

莫微草感受到钟云枫炽热的视线，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嚯，钟云枫在很认真地看小草。

他的脸靠得很近，锐利的眉目被火光的橙黄柔和，专注的神色多了几分深情。

“要接吻吗？”钟云枫忽然问。

“诶？”莫微草还没反应过来这个陌生但实践得心应手的名词，钟云枫向来随她一起叫“亲亲”，如今正式地说，却多了暧昧不明的意思。

虽然她的确有这个想法。

钟云枫没等她回答就凑过来，莫微草下意识微微抬下巴，再闭上眼睛，只是她莫名有些紧张，明明干过很多次，但粉唇不自觉紧抿。

钟云枫轻笑几声，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唇边，让她放松。

唇上的痒意传来，莫微草不自觉伸舌舔了舔，触到钟云枫的指尖，很快缩回来。

钟云枫见时机成熟，俯身上前，柔声道了一句：“放松。”

城门失守，长舌直入，迅速掠夺城池。

世间所有声响屏蔽在外，莫微草的大脑里，只听见了两人的喘息。

钟云枫能够准确感觉到怀中人喘到无力的点放开，又在她将缓未缓时重新吻住，柔软的身子瘫在怀里，细腻的皮肤手感极好，银丝拉长又合，从未断过。

以后吃不到了，现在作为补偿。

钟云枫这么毫无愧疚地想，即使见莫微草已经晕头转向，脸颊染上了粉红，如一团水搂不住自己，他还是没有放过莫微草。

许久之后，焰火落了幕，钟云枫掐住她的脸，望进她朦胧的眼睛，沉声道：“不能忘了我。”

忘了谁？

莫微草现在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见钟云枫终于肯给自己喘息，茫然点头。只知道钟云枫说什么都对。

钟云枫知道她没有听进去，重重叹了一口气，将她托起，和自己的视线平齐：“莫微草，我舍不得你。”

谁知这一分别，是生是死。

钟云枫知道，莫微草虽然喜欢和在乎他，但她心里，执念更重的是报仇。为了报仇，她可以轻易放下所有，包括她喜欢的钟云枫。

所以钟云枫一直不愿让莫微草做选择，因为被放弃的一定是自己。

但不愿，不代表不在意。

莫微草好不容易神智恢复，也终于意识到钟云枫身上的低沉情绪，眨了眨眼睛，软成面条的手好不容易搂住钟云枫的脖子：“钟云枫要相信小草，小草一定可以回来的。”

“我相信你。”钟云枫眼睛微微湿润，“但还是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