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亮脑子转得飞快。

第一次跟踪沐予她们的就是这个隐匿者，公寓那边说报案人听到细微的金属物拖在地上的声音，保安则听到了重物砸落声，如今看来大概就是他。

当时公寓对报案人称监控坏了没拍到人其实是假的，监控好好的，录像记录也没有断层，只不过没拍到人。

因为那人根本就拍不到。

常规摄像头，隐藏的红外夜视摄像头，都没拍到。当时能证明赵君与保安没说谎的，只有保安的录音和地上的划痕。

那么昨晚，攻击落地窗的，是不是也是他？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电脑屏幕上，那绿色细密网格线勾勒出来的圆形武器还在静默地旋转。

是了。

这种武器两端对称，若要用尖端敲击玻璃，必然要握住中间手轮柄进行撞击，这样会在玻璃窗上留下两个尖端敲击口，至少会在另一高度上留下痕迹，可落地窗上没有。

若只有一端敲击玻璃，那么接触点必然是其弧形刃，也就是昨晚他在落地窗上看到的那种两端尖、中间宽而深的敲击痕迹。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在公寓，沐予和赵君就是安全的。

确认这一点，莫亮再问：“是不是在一个别墅区发现他的？”

木白低低“嗯”了一声：“——我顺着公寓上的气息找过去——到别墅的时候发现他正砸窗，接近的时候跑了。”

莫亮：“原来是你。”

他还疑惑过为什么对方没有破门而入，以为是发现太难自己放弃，原来正遇上小白来追：“昨晚我就在他攻击的那栋别墅里，发现窗碎时已经找不到人。”

莫亮眼中亮起势在必得的光：“还能找到吗？尽快抓住他。”

木白沉默，最终坦诚：“他是我的朋友。”

飞轮是密探小元芳的武器，小元芳一直跟随长安城治安官狄仁杰，两人共同守卫长安。

而且，小元芳和他关系很不错，他三入长安，每次都是小元芳拽着狄仁杰跑来找他，又是带酒又是带糕点，恨不得时刻赖在他身边。

狄仁杰还因为这个不悦过，大概觉得养着的崽跟别人亲近不爽，胡诌了个借口和他切磋一场。

木白：“我不明白为何他变得如此有攻击性。”

小元芳平时明明胆小得要死，最爱躲在狄仁杰身后咋咋呼呼地做鬼脸，如今却做出了用飞轮砸窗的可怕举动。

他到底知不知道里面是阿君？

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要砸窗？如果不知道，难道他千辛万苦爬上二层发起攻击，就是一个随机行为？

安德鲁听明白他的意思，挠挠头：“辐射？”

木白和莫亮一同看向他。

安德鲁：“辐射对身体的伤害无法控制，他很可能是和你一样穿梭时遭到辐射。辐射可以造成基因突变，也可能直接伤害脑部。”

安德鲁：“木，你知道的，辐射变异是随机的。比如你的头发是不利变异，而程是有利变异。如果他受到辐射伤到脑部，很可能直接痴傻、疯了。总之，你懂的，我的意思是任何结果都有可能，尤其现在的科技连时空穿梭现象都无法捕捉。”

听到安德鲁再次提到他的头发，还耿耿于怀地往他头发瞪去，木白无奈：“安德鲁，我的头发并没有影响我。”

安德鲁激动起来，言辞激烈地反驳：“不！那一头美丽的长发是上帝的恩赐！她如绸缎一般柔顺，如水银一般纯洁，你却无情地抛弃了她！天哪，简直是、简直是暴珍天物！”

莫亮：“……是暴殄天物。”

木白从王者大陆世界过来时保留了死前状态，银发银眸，但穿梭过程中受到辐射，头发从此生长极度缓慢，而这一切是在他剪成短发后半年才知晓——正常男性头发生长速度为每年10厘米以上，他半年只长了半厘米。

安德鲁兀自沉浸在对木白当初那一头银色长发的追忆中，莫亮和木白不约而同挪动身体，向远离他的方向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