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钟声传出千里之外。
和尚的念经声仿佛洗去了凡尘之忧,高大的佛像低眉垂目,仁慈聆听信徒之愿。
按照位分,曲安梦立在众人之前。
她装模作样的闭眼祈祷,很快就起身环顾四周。
“娘娘。”主持单手立在胸前行了一礼,低声道,“贫僧已为诸位娘娘准备了素斋,还请各位小主娘娘移驾后院。”
“好。”曲安梦收回目光。
此次各位秀女也同他们一道出来祈福。
不过她们与后宫娘娘身份分明,被安排在院外用膳。
曲安梦和皇贵妃独占一桌。
出乎意料的,本以为淡如水的素斋竟有几分滋味,苏清欢不知不觉就吃的多了些。
皇贵妃倒是用的少,琉璃忽然担忧的问:“娘娘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有一些。”皇贵妃煞白着脸,强颜欢笑,“我身子实在难受,不宜来回奔波,不如今日就在庙里歇一晚吧。”
琉璃用眼角觑了旁边人一眼:“歇下一晚也无妨,太子妃娘娘想必不会介意的。”
主仆二人的双簧唱的这么好,曲安梦若不同意岂不是成了罪人?
她哑然失笑,将手帕甩到一边:“那就留下一晚吧。”
顺便看看这主仆二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上元寺香火旺盛,平日也有不少施主在寺里留宿,因此寺里多的是客房。
曲安梦被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
她乐得不与那群人勾心斗角,正好这一日舟车劳顿早已累了,便早早歇息了事。
夜深人静。
不过此地到底人生地不熟,曲安梦没有睡得不省人事,因此当一死凉风吹到时,她第一时间苏醒。
睡前紧闭的窗户已被打开。
一个黑影在门口一闪而过,随即一个重物被丢入屋内。
“唔唔唔!”
重物如泥鳅在地上徒劳无益的挣扎着,曲安梦用火折子点了烛火,披衣下床查看。
烛火驱散黑暗,将重物照得一清二楚。
曲安梦定期一块,语调忍不住的拔高:“唐印,怎么是你?”
唐印被麻神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抹布,眼中的慌张在看见是曲安梦时稍稍褪去,随即又口齿不清的“唔唔唔”。
曲安梦将烛火放在一边
她手脚麻利的给唐印松绑,一心二用的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在京城吗?这会来这里。”
嘴里的抹布被丢置一边,唐印终于顺畅的说出了话。
“我是被人绑来的!”
虽早有预感,可曲安梦依旧暗道了一句“不好”。
她意识到着此次出宫从始至终都是给她布下的陷阱,将唐印解绑后立即将他推向后门。
“你先走。”
唐印也并非愚蠢之人。
他意识到有人要借他对付曲安梦,此时多留片刻都会将曲安梦置于万劫不复之境。
不顾蓬头垢面,他毫无仪态的奔向后门。
许久不用的后门不堪承受一把“吱呀”,下一刻亮的晃眼的火光涌入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