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微微泛红着脸,要是其他人敢如此凑近冒犯她,自然是免不了被她冻起来押入璃月大牢处让岩王帝君审判的。
那时估计免不了他一句,“以普遍理性而言,还是斩了……不,酷刑后斩了吧。”这样轻描淡写却又大快人心的话了。
总之,现在的甘雨在脑海里已经在疯狂思考着,自己的这个师妹在师父偶有与她往来书信时提到过的那般。
是生人无近熟人无扰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美人的话,现在这种情况到底代表着什么。
“嗯……没有大碍,只是情绪波动有些大,师姐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了么?”
申鹤的声音依旧很平淡,仿佛刚刚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其他用意,只是表示关心与担忧那般。
“师姐?”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甘雨捂着脸,在那里有些自闭的可怜模样,心里充满不解。
那冰冷美艳的俏脸上,微微泛起了堪称祸国殃民般动人的笑容,哪怕只浮现了这短短一霎。
在申鹤眼里,自己的师姐是很美好的存在,性子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温柔。
也比所有人都要勤奋,亦是在这一路下意识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她,她很喜欢。
“明日清晨我们再动身启程,你看着有些累了,今晚且先歇息吧。”
“唔……嗯……”
……
轻策庄外。
小胡桃有些担忧地牵着胡老的手,两人的神色都有些落寞复杂。
“爷爷,为什么?”
她抬起头,梅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不解。
胡老慈爱地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胡桃的脑袋瓜,摇摇头表示他无法回答这种两难的问题。
“小桃乖,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了。”
前阵子,有人在往生堂内揭下木牌,投入了往生堂正门永远紧闭的的门缝内,意是木已归尘,便是求葬仪摆渡人前来引道来生。
可这一趟来了轻策庄,那名说是归尘的老者却分明还有着一丝微弱的脉搏,像是有着什么未尽的执念般不肯咽气。
那老人须发皆白,身形消瘦,这股执念能吊着他的命留于世间已经是及其不易。
在阴阳两界间徘徊的他,非要形容此刻的状态,便是虚弱假死。
老人姓针,是里外有名的医者,手中救下的人命没有成千也有数百,可称得上是功德无量。
在得知唯一的儿子死于海难后,便难以释怀地不顾年老体衰。
大老远跑去海上当一名船医,一晃就是好几年终于归来轻策庄,准备颐养天年。
却不知为何似乎是因为浑身泡了海水,染了风寒,心头又压抑着某种悲痛一般。
短短几天内,就一头扎倒在地,昏迷不醒。
街坊见了,慌忙救助,却听着昏迷的老人嘴上重复呢喃着什么“小斗子……”之类的话语,虚弱得不成样。
原本健朗的身体,多加调理理应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却因为这心病难医,被折磨成这般垂死的模样。
邻里人家都在心头唏嘘不已,说是什么积善行德必有好报。
可这报,到底要何时才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