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凡没有说话，他还是保持着沉默。

半个小时之后，icac总部旁边的海风医院，汪海诚和秦青彤，以及icac执行处的一名助理处长，还有一大票icac的工作人员，聚集在于凡的病房之中。

“孙处长，你来审问？”汪海诚看着孙子轩道。

孙子轩是icac执行处的助理处长，他是真正的icac实权高层。

“海诚，你来就可以了，我相信你可以问出想要的信息。”孙子轩平淡的回应道。

汪海诚也没有谦让，他点点头，才看向病床上的于凡。

于凡的枪伤已经得到初步处理，虽然于凡的脸色有一点惨白，但实际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马克，我们认识多久了？”汪海诚询问道。

于凡平静道，“接近一年。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我都告诉你。”

“你是什么人？”汪海诚先问道。

“我是icac执行处高级调查主任周康小组的调查主任于凡。”于凡公式化的回应道。

汪海诚笑了起来，“马克，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问你，究竟是谁？”

“我是于凡，icac执行处调查主任。”于凡依旧公式化回应道。

汪海诚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我们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周康？”

“哼！”于凡冷哼一声，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因为你。”

“我？”汪海诚指了指自己，“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吧？”

“我不会那么说。我知道，你是夜莺组织的实际掌控者，我指控你，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成为你的有利证据。”于凡回应道。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汪海诚反问道。

于凡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因为周康太纵容你。”

“噢？”汪海诚古怪道，“马克，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为你们icac提供了多少情报，又帮助你们破获了多少案件？”

“接近一年的时间，你为我们破获了14起案件。”于凡准确的说道。

汪海诚疑惑道，“既然我对你的帮助如此大，你为什么觉得周康主任是在放纵我？”

“哈哈哈哈！”于凡大笑了起来，“你可以骗过周康组长，也可以瞒过署里的审查。但是，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汪海诚反问道。

“你帮助我们破获的第一个案件，你还记得吗？”于凡反问道。

汪海诚回应道，“远洋货运公司副总经理参与了人口走私的案件？对方将东南亚的女性，走私带入港岛地区，进行非法交易活动。我们解决了他，难道不是好事情？”

“如果只是这样，确实是好事情。但是，远洋货运公司倒了之后，你们夜莺组织接收了这一块业务，对吧？”于凡反问道。

汪海诚没有回应，夜莺组织确实接收了这一块业务，但做得比远洋货运公司好了太多太多，至少在偷渡过程中，不会存在偷渡人员死亡的问题。

另外，夜鹰组织只会接受自愿的人员，不参与人口买卖，绝对是偷渡界的良心。

“第二个案件是监狱管理局贪污问题，你借助我们icac的力量，清理了监狱管理局的高层，然后你们夜莺组织推动了偏向你们的人员上位，让你们夜莺组织的触手延伸到了监狱之中。”于凡又说出第二个案件。

汪海诚保持着沉默，于凡没有说错。

汪海诚确实在利用icac和警务处帮助夜莺组织清除潜在的竞争对手，从而扩展力量。

所以，仅仅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夜莺组织在汪海诚的控制下，实力增长了超过一倍的幅度。

“第三个案件，通过你提供的情报，我们解决了通关口岸的贪污问题。然后，又出现了第二个案件的情况，你们夜莺组织的触手，进入了通关口岸。”于凡又指出来一点。

“第四个案件是医疗管理委员会，第五个案件是城市垃圾处理局的问题，第六个案件是海关的检疫处。总共14个案件，每一个案件解决之后，你们夜莺组织总可以获得好处，夜莺组织的力量总能够得到提升，你敢否认吗？”于凡继续说道。

汪海诚双手一摊，“然后呢？夜莺组织接管之后，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即便是变好了，你们夜莺组织也是黑暗力量！”于凡冷哼道，“更过分的是，我反反复复提醒周康，但他居然无动于衷，反而更加放纵你！”

“所以，你决定杀掉他？”汪海诚反问道。

“当然不是！”于凡冷哼道，“你太小看我了！我还没有说，你们最过分的事情，你仗着可以提供情报，竟然将警务处的助理处长牵扯到了我们icac之中，甚至在我们icac取得了巨大的话语权，然后试图干涉我们icac的运作，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情！”

于凡一脸狂热道，“我们icac是独立于政府之外的机构，我们是港岛的守护神，又怎么可以被你玷污，又怎么可以被警务处玷污？”

“莲鹤方壶的案件，黄瑞年公然插手我们的调查，甚至要给周康打招呼，让他对你的态度更好。那一刻，我知道，我必须要有所行动。否则，我们icac一定会被你玷污，甚至颠覆我们icac的荣光！”于凡义正严辞的说道。

“于是，你暗中策划一石二鸟的计划？”汪海诚平静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