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将腰佩都拿来。”

“师兄！”

阮清秋还要说些什么，被云落凡制止住了，他同意镜妖娆的说法，细细感知，里面的确有东西。

长剑入鞘，腰佩相撞，云落凡在每个玉佩上都结下护身印，以备不测；镜妖娆瞥了眼院内飘出的黑紫之气，上前敲门，不过多时便有人来开，是一个老朽。

“请问仙家有什么事么？”

老朽约莫七八十岁，须发花白，管家模样打扮，手中尚拿着要给主人的茶。

“小女随师兄妹们云游，路过此处想要讨口水喝，不知老人家方不方便，可否让我们进屋小歇？”

本就活泼开朗的镜妖娆，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那老朽闻言二话不说便了放人进去，镜妖娆跟着云落凡的脚步，朱门一开，确有一股黑腐之气迎面而来。

镜妖娆遇过妖，她被师父收留便是因为青柳巷子里的那条巨蛇，先前她一直纠结为什么钓鱼就钓出了怪物，后来问了才知道，那日是蛇妖成精化人形之时。

那一天，天上甚至还出现了两个月亮，宿陌尘说那是天裂，曾经在湮湖泛滥妖界之时也出现过；妖气盛则裂天，因此才要将妖孽都封印起来，蛇妖给她的感觉冰冷，杀气，至今她都记得血盆大口逼临自己的感觉，极度压抑。

可是如今院里飘着的黑气却与之不同，荒淫，腐朽，甚至让人沉闷胀脑，恍惚，头疼；众弟子都有修为护体，只有镜妖娆没有。

她被这股气息熏得有些难受，不一会便呛出声来；宁儿察觉了她的异样，渡了些许真气给她；老朽前去泡茶了，云落凡和阮清秋正带着其他弟子以欣赏之名四处查看。

“妖儿，没事吧？”

由于镜妖娆的脸色极差，宁儿带她落到了最后，朗清也留了下来，三人坐在花园的亭台里歇息等候。

有了宁儿的真气，镜妖娆好了不少，她环顾四周，除了黑气，院子的景色还是极美的。

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是一间朱漆八角亭，于花园正中，八角亭口与主厅相望，两边皆是厢房，乌瘴之气应当是从厢房之后传来的，云落凡等人已经去看，四下院子里开满了杜鹃，只留了大门通往主厅的道。

“没事，就是先前有些头晕。”

镜妖娆拜拜手表示无碍，暗中想着这次回去是要好好听师父的话认真修炼啦，前些日子也不是师父没有行业道德，怪她自己整日殿里殿外地疯，如果前几日发现自己不识字就去问师父，说不定现在已经学了不少东西。

一阵风吹过，将府里的妖气吹散了不少，杜鹃花香随着那风微微涌来，掠过鼻息之间又随之消失不见。

老朽没过多时便端了茶过来，正巧云落凡带着阮清秋他们回来；老人一笑将暖茶递到他们手中，饱经沧桑的眉眼，乐叹村里的景致大不如前。

众人接茶，却没人敢喝，镜妖娆听着老人的言语，心里古怪。

这老朽是富家人的管家，又是之后才随主人搬来的，并非土生土长，又怎会说出如此感慨的话？

澄明的茶水，透着香气，丝丝热气冒出，握在手心，竟有些烫手。

满院杜鹃芬芳，鸦雀丛飞，有一只黑雀落在杜鹃丛中啄食什么，镜妖娆走上前，却因为眼睛问题细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