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弘治对刘健有些不满,说道:“都说了要多留意太子,偏偏就是不肯。”
“你知不知道,那个纨绔子弟一出手就是上万两,你知不知道,为了一面城墙,他要拿出十万两白银来补偿他的王叔?”
“这要看怎么做,如果他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又或是打动了他的心,他就会出手大方。”
说罢,弘治一挥手:“行了,都退下,朕今天也有些疲倦了。”
刘健等人都是不情不愿的躬身,才退了出去,身后就传来弘治的话:“还有,不要让太子发现,这事是我吩咐的,懂了么?”
此言一出,刘健三人脸色变幻不定,相互看了一眼后,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如何看不出来。
弘治陛下对这三个人找朱厚照的麻烦很是不满。
如果能弄到更多的银子,那就更好了,但前提是他们能弄到更多的银子。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刘健这个当家的,也是越走越快,“你们两个,回去起草一份诏书,派人发到边境,明天我们就可以见殿下了。”
至于弘治陛下,因为说得有些疲倦,所以并没有前往仁寿殿。
而是将御林军统领牟彬叫了过来。
弘治大帝端坐在宝座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像个中年人的男子,也不叫他起来,只是沉声道:“为何不早点通知我,让我知道太子去了西山?”
“回皇上。”牟斌低头:“我是在殿下抵达西山的时候,才进宫通知陛下的。”
“可是,我刚到仁寿殿,就遇到了寿宁侯府的张鹤龄,他阻止我进仁寿殿,说我怕惊扰了皇上,对皇上的身体不好。”
“属下失职,还望殿下责罚。”
张鹤龄,寿宁侯?
听到这两个字,弘治皇帝眼中闪过一抹轻蔑,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的份上,弘治根本就不会理会这种纨绔子弟。
“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弘治陛下叮嘱牟斌道:“切记,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要阻止你向我禀报,如果有人执意要阻止,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牟斌大松一口气,道:“多谢陛下。”
虽然弘治看上去很是温和,但唯有牟斌清楚,弘治的心机之深,远非历代帝王所能比拟。
要不然,大明也不可能中兴了。
“跟我说说,这次西山之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弘治陛下从戴义手里拿着一杯茶说道。
牟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回答道:“陛下,太子和谷大用来到西山,看到两个被囚禁在赌场里的女人,就进去赌博了。”
“到了后来,要不是刘大夏这位军师赶到,怕是这位赌坊的掌柜,已经把他那十万两银子给骗走了。”
“后来听说西山上的民窑混乱不堪,民窑主不把矿夫放在眼里,便命人让刘大夏捉拿,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处死了十个,为那些可怜的矿工报仇。”
“这一举动,也赢得了矿工们的好感,西山的小镇上,所有人都在喊着殿下的名字。
说得难听点,就会被人指责朱厚照图谋不轨,不管他是不是皇子,一旦被人说成图谋不轨,那就会引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