谙蛮白术起了身,还顺手披上大衣,坐在床上面目慈祥地看着任明宇说道:“六年了,你终是问出口了,如此看来咱们的缘分怕是也要尽了。”
任明宇听到这话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
谙蛮白术接着说:“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我离开上京办事,回到了当年流放边疆,竟无意中在运河上遇上了昏迷的人,那船上管事将你卖给我,只要一匹汗血宝马做种。”
“我谙蛮族的汗血宝马向来纯正,又岂会为了一个汉人而出此代价?但是当时我看到了你,你手上的茧子以及你的模样,我断定你是铸造匠人之类,于是便想到了当年燕国长公主的陪嫁匠人。”
“我生了好赌之心,一匹汗血宝马换得一个谙蛮族人的机会,于是买下了你,后来果然没有上我失望,你不仅功夫高强,还真的会铸造兵器,后来更是铸造出来火器。”
说到这儿,谙蛮白术的脸上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了,带着愧疚的说道:“我在得知你失了记忆后有了强留之心,才几次在你面前提及救命恩情。”
“你这孩子重情重义,我很欢喜,不免也利用了你这一点,没想到你更是给了我惊喜,你在比武中得到了大宗师的排名,壮大了我谙蛮族的声威。”
“我谙蛮族这么多年了,从流放的边疆到夺走南边乙室部的地盘,再到如今再次入上京,强盛却也卑微,因为族中始终不曾有位大宗师振族,不免还是在其人三大部族前抬不起头来。”
“正因为你如此优秀,我更不敢将当年购买你之事说出,更是在他研制出火器后,巴不得你留在族中,以至于我早在两年前得知这世上还有一株乙室部当年留下来的蛊草可解你身上之毒,却也将消息压了下来。”
随着谙蛮白术的话越说越多,任明宇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一直对这份报恩之情无以回报的愧疚越发的少了。
所以谙蛮族一直是在利用他的。
至于那株蛊草,如今任明宇得知,眼神都视了。
谙蛮白术看到这样的任明宇,他知道再也留不住眼前这位大宗师了,没了他,族中不仅没了大宗师,也没有了源源不断提供的火药,将来的谙蛮族再次回到当年,只能靠自己了。
谙蛮白术自然不甘心,但也无办法。
任明宇听到了自己想要答案,这就起了身要走。
谙蛮白术叫住他,“无名,可还回来?”
虽然问出来后便知道了答案,谙蛮白术仍旧不舍。
任明宇回头看向他,他与自己至亲之人分别了六年,这六年当中全活在别人织造的谎话中,如今不可以再留下。
“不回了,这六年在谙蛮族中所铸造的兵器以及火药,也算是还了当年那匹汗血宝马的价值了。”
谙蛮白术知道是这么一个结局,却还是挺失望的,他很快想到一事,说道:“当年那船上之人说要将你卖予我,那些人虽然救下了你,却似乎怀着别样的目的,且交予我手上时,曾提到过你中的是蛊毒,说是来了寮国或有生机。”
任明宇没接话,他能查出术虎族灭族一事,以及当年长公主带着神机营工匠的隐秘消息,那么他也必定能查出古里族背后是谁提供的火药,以及当年救了他却又要卖了他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