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间，一股浓烈的刺激气味扑鼻而来。

那是消毒水、清洁剂和各种药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整个房间直接被改造成了手术室的样子。

里面摆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

老人双目紧闭似是沉睡。

中年美妇关上房门。

李霁月面带愧色看向她：

“对不起程姨，刚才顶撞你了。”

中年美妇莞尔一笑，脸上露出慈爱之色。

她的手抚上李霁月的脸颊。

“傻孩子，程姨还能生你气吗？这些年你受苦了。”

李霁月看向病床上的老人面色复杂。

“程姨，他...是怎么回事？”

中年美妇闻言面色一暗。

“中毒。”

“老爷本就身体不好，这次又遭人暗算，怕是...”

李霁月连忙问道：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没有。”中年美妇摇摇头，“小四动用了所有的手段也没有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下手的人办事很干净。”

这时，病床上的老人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咳...是...是小月来...来了吗？”

短短几个字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说完之后他又是剧烈地咳了起来。

中年美妇连忙走到床边，她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轻抚他的后背。

给他顺了顺气之后将枕头靠在他的背后。

赵羊也看清楚了老人现在的情况。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陷，皱纹丘壑纵横。

费力伸出的手上遍布褐色的老年斑。

浑身皮包骨头，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咽气一样。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赵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句诗。

李远山或许算不上什么英雄，但足以称一句枭雄。

年轻之时他白手起家，在杀人不见血的商场上与人争斗，最终闯出了一个“香江王”的称号。

没有人知道他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

如今暮年。

儿子没了，孙女反目。

这一辈子打拼又是为了什么。

钱这东西多少是个够？

李霁月走到病床前。

看了看他颤颤巍巍的手没有理会，只是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老人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一分。

“咳咳...阿程，你带...带小赵去取药，让他端进来就好了，外面...外面你照看一下。”

中年美妇颔首。

“是，老板。”

赵羊知道老人这是有话想单独跟李霁月谈，所以也识趣地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

李远山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孙女。

“小月...你...你还在恨我，对吗？”

李霁月脸上表情不变，也没有什么隐藏直接承认：

“是，我恨你。”

“唉！”老人深深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你现在理解不了，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不过这话并没有改变李霁月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