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夸自己还有母亲，顾昊心里流过了一阵暖流。两人之间的隔着的冰墙正在融化，终归会化成一滩春水，滋养着感情的种子。

“是的，她很温柔，也很爱我……”

谢归耐心地在旁边听着他讲述母亲的故事。

“但是，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发现那个药瓶，要是我早点发现她的异常，她是不是就不会自杀？如果没有我，她会不会就不会抑郁了？”

顾昊讲着讲着突然开始自责，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突然，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木质香混杂着薄荷的味道，让人清醒着沉沦。

“不，她一定会觉得你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她愿意为了你，不屈服于你爷爷的威严。就算被家族孤立，被众人指责，也只是希望你有个快乐的童年。”

眼泪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顾昊将脸憋得通红，不想让眼泪掉下，害怕这样会显得自己软弱无能。双手握拳，紧紧攥着裤子上的布料。

“顾昊，闭眼，我给你变个魔术。”谢归温柔的声音仿佛海妖的呢喃，顾昊不自主的将眼闭上。

那股淡淡的香气远去，怀抱的温暖也慢慢消失，顾昊心中涌上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

但是眼前一凉，顾昊猛然睁开眼睛，但眼前一片漆黑。这才发现谢归用手盖住了的双眼。

当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觉会更加灵敏。耳边传来谢归的声音，蛊惑着顾昊慢慢释放情感。

“你现在是不是眼前一片黑暗？是不是什么也看不到？”

顾昊点点头，不禁在想，这个魔术到底是什么，结果就听到下面这句。

“那魔术就成功了！我已经把所有你不想见到的人都变走了。”

听到这话，顾昊失笑，眼泪却不听使唤的掉下来，哽咽地说着，“你这算什么魔术呀。”

“你是不是不信？但是你想想，现在是不是看不到其他人，只能听见我的声音？

所以你不必担惊受怕，不要害怕被别人指责软弱无能，不要自责无力拯救他人。

放心大胆地哭吧，魔术师会把所有的眼泪接住，把它们都变成小珍珠，然后——携款逃跑。”

“你怎么这么贪财呀？”顾昊用双手紧紧压住谢归放在眼前的那只手，嚎啕大哭。仿佛要把小时候憋回去的眼泪全都变成珍珠，让谢归这个魔术师赚的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