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松手,辛在水却一直在等她松手。
过了几瞬,辛在水尝试将手抽离,挣脱不成,反倒让林藏烟抓得更紧。
“陛下,您一直抓着臣侍,臣侍怎么去给您做荷花酥啊?”辛在水嗓音冷冷清清,丝毫不恼。
但林藏烟却声音阴沉:“朕突然不想吃了。”这明显是不高兴了。
傻子,又没让他亲手做。
辛在水不解:“为何?”刚才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耍起小性子来了。
还问她为何!林藏烟怨怼。
她将他全部小动作都看了去,明明手上有伤还不会开口拒绝,非要折腾自己?
“谁做的?”
林藏烟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辛在水有些懵:“什么?”
“你不会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
林藏烟的手,从圈着辛在水的手腕转变成托着他的手掌。
辛在水心头震颤,低头不语,眼底泛起一丝惊慌失措。
他能感受到林藏烟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她在等自己解释,可自己却无从开口。
谁也没先说话,气氛僵持着。林藏烟不觉得有什么,辛在水却觉得难耐。
“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做什么荷花酥。”最终,还是林藏烟轻叹一声,破了僵持的局面。
辛在水眼睫微颤,心下松了口气。
他不想说,林藏烟也舍不得逼他说。
“……疼么?”
辛在水张了张嘴,弱声道:“还好,臣侍承受得住。”
“以后,还能弹琴给朕听么?”林藏烟望着他,没由来的紧张,大抵是不想听见否定的答案。
但希望终究是落了空。
辛在水强忍心中难过,笑颜苦涩:“不能了。”他想装得若无其事,可无论怎么努力微笑,他的眼角始终藏着一抹哀伤的余韵。
他这般强撑的姿态,让林藏烟心中更加郁结,也对此事更加耿耿于怀。眸中渐渐结下层层寒冰,林藏烟的思绪翻涌,脸色晦暗。
辛在水还是让人将陛下清醒之事传了下去,以免太后和众多关切陛下情况的臣子们担心太久,同时命人去请了太医。
没想到有些君侍,比太医还先到,其中自然包括一个肖贵君。这次,他还把林清晏给带来了。
辛在水远远就望见了他们父女二人,眼底有微不可察的黯然显露。
太医前来禀报,才让辛在水稍稍回神。
“陛下现今暂无大碍,要谨记伤口不可沾水,期间禁酒。体内还有余毒,难保什么时候会再次复发,定要时刻注意。”
辛在水仔细听着太医的嘱咐,敛眉询问:“这毒,当真寻不到解法?”
“这……”太医目光飘忽,略显为难,“想要找到解毒之法,就必须先知道所中之毒是什么。但目前,臣等对此毒毫无头绪,无从下手。现在只能盼着左大人能查出点什么来了。”
辛在水将太医请走后,没有返回里间。太后正与陛下叙话,他不好打扰。况且,陛下已经清醒,应该就不需要自己在此侍奉了罢。
如此想着,他看见了肖语常牵着林清晏进殿。
“见过君后。”肖语常豪不敷衍地行礼,眼神却极其轻蔑。
“晏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向君后行礼,你想被责罚不成?”肖语常故意把话说得严重,想要林清晏觉得辛在水不是什么好人。
林清晏这才从呆愣中回醒,匆匆拱手作揖:“见过君后。”
辛在水无话,眸中一片清然。但不知为何,心里莫名难受得紧。
他轻呼一口气,尽量语气如常地对他们说道:“既然肖贵君来了,本宫就先回去了,还请肖贵君帮忙同陛下和太后知会一声。”而后,他便离开了。
林清晏没忍住回头看。她怎么觉得,这位君后殿下好像不太开心?
“看什么看,走了。”肖语常不满。辛在水就这么好看,好看到连自己女儿的目光都追着他不放?
肖语常怒急,牵起林清晏的手就拽着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