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你要合作，”辛阮接过酒保递过来的绳子，将人再次捆了个结实，扔到一边，“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奈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没想道辛阮并没有怼他的意思，“我会带玛莎在码头等你。”

两人交往多年，对彼此的性格脾性了解甚多，平时交谈，也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意思，因此不用多说。

“这些士兵怎么办？”

两人一起朝吧台后的酒保看去，后者绕出吧台，将角落的一处地板掰开。

“哎，真到了离开的时候，还挺舍不得，”他掀开地板，直起身子，看了辛阮一眼，“记得啊，要是最后不给他个大的，你可对不起我给你留的白兰地！”

辛阮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留下酒保处理晕倒的士兵，辛阮、奈林和甘序离开，重新回到码头。

“所以说，你跟着我到底是什么目的？”辛阮一脸无奈地看着甘序，这人透明一样，“是嫌日子太好过么？老实在船上待着不好么？”

甘序只是傻傻笑笑，没说话，他知道辛阮也只是口头上嫌弃，并不是真的想赶他走。

如他所料，辛阮只是随口一说，接着便转走了注意力。

辛阮需要去见一个人，那人可以帮他报复官员——辛阮按着甘序的肩膀，耳提面命。

“这次你绝对不能去，我自己一个人都不能保证一定能平安回来呢，不可能带你。”

奈林也道：“他要去找场子，你去就是添麻烦。”

甘序耷拉着脑袋，终于放弃挣扎。

辛阮走后。

奈林凑到甘序身边询问，他道：“我挺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缠着辛阮？”

甘序顿了下，知道奈林是个好人。

“您真的想知道原因么？”他朝奈林的脸瞅了一眼，被保养得很好，一点看不出岁月痕迹，“我是第一次遇到像他这样的人。”

闻言，奈林压着椅背，双眼一眨不眨。

“自打我记事时起，就没再见过我父母，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父母是英雄，救了他们的命，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跟我说他们是怎么救命的，甚至最后连提都不肯提。”

甘序从旁揪了一枝草，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我父母不是大家说的那样，是英雄——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只不过好运救了族长的儿子，为还人情，便给人按了个‘英雄’的虚名。”

甘序口中说的话，是奈林从未接触的世界。

但他素质很好，看着甘序脸上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愁苦，什么也没说，等着他的下文。

“刚开始，知道我父母是英雄之后，我心里也骄傲，想着不管怎样，不能丢父母的脸面，要努力做到最好。”

他双唇抿了下，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片刻。

“后来，有人告诉我，我父母不是英雄，他们只是族长一脉争权夺利的牺牲品，为族长儿子垫了一条命罢，之所以说他是英雄，是想控制我，让我也成为他们的力量。”